在陸朝的歸因裡,這是:群體非理性導致的黑天鵝事件。同樣,不可預測。
一個是被“天”打敗,一個是被“人”打敗。
一個敗給了自然規律,一個敗給了人性欲望。
風馬牛不相及。
陸寒盯著這兩份毫不相乾的失敗案例,大腦一片空白。他試圖尋找關聯,卻發現它們之間存在的,隻有矛盾。
一個讓你敬畏自然,一個讓你警惕人性。
這算什麼狗屁的“道”?
時間在靜默中流逝。
不知過了多久,陸寒那雙因為疲憊和困惑而失焦的眼睛,忽然微微動了一下。
他沒有在思考,沒有在計算。
他隻是在“看”。
看著那兩個案例。
暴雨……狂熱……
一個是有形的,可以測量的。一個是無形的,無法量化的。
但是……
它們有一個共同點。
它們都超出了當時操盤手的能力圈。錢明無法控製天氣,白敬亭無法控製人心。
他們都試圖去賺自己認知之外的錢。
一個念頭,像一道微弱的電光,劃破了陸寒混沌的腦海。
也許……“道”不是去預測那些不可預測的東西。
而是……
承認自己的無知。
在自己能理解的範圍之內,把事情做到極致。不懂的,不碰。看不透的,不做。
大道至簡……
原來“簡”的不是方法,而是欲望。
陸寒的身體猛地一震,那雙燃燒著鬼火的眼睛,瞬間熄滅了,取而代之的,是一種前所未有的、沉澱下來的寧靜。
他那台高速運轉了無數個日夜的超級大腦,在這一刻,停了下來。
他不再是“看山是山,看水是水”的初學者,也跳過了“看山不是山,看水不是水”的迷惘期。
他直接進入了第三重境界。
他的天賦,從最初的“看”到未來k線,升華到了能夠“悟”透市場深層邏輯。
這是一種更高層次的智慧。
是“術”與“道”的融合。
他緩緩站起身,因為久坐而身體僵硬,發出一陣輕微的骨骼爆響。
他拉開了靜思室的門。
門外,蘇沐雪和錢明正站在那裡,看到他出來,兩人的臉上同時露出了緊張的神色。
陸寒的臉色依舊蒼白,但整個人氣質大變。如果說之前他是一柄鋒芒畢露的利劍,現在,他就是那柄劍的劍鞘。古樸,厚重,所有的鋒芒都內斂其中。
“你……”蘇沐雪剛想開口。
陸寒卻徑直從她身邊走過,一言不發。
他的目標很明確。
不是交易室,不是辦公室,而是電梯。
“喂!小子,你去哪兒?”錢明跟在後麵喊。
陸寒沒有回答。
蘇沐雪和錢明對視一眼,立刻跟了上去。
車子一路疾馳,最終停在了那棟熟悉的公寓樓下。
陸寒下車,開門,徑直走進客廳。
他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,仿佛演練了千百遍。
他走到電視櫃前,在蘇沐雪和錢明驚疑不定的目光中,拿起了那個歪歪扭扭、醜得驚天動地的陶瓷小貓。
他沒有看數據,沒有分析材質,也沒有評估價值。
他隻是把那隻醜貓托在掌心,轉過身,用一種無比平靜,卻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目光,看著蘇沐雪。
然後,他問出了一個,讓蘇沐雪瞬間如遭雷擊的問題。
“它,有名字嗎?”
ps:一個沒有記憶的人,卻問了一個關於“命名”的問題,這意味著什麼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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