掛掉電話,錢明看著手機通訊錄裡那一長串的名字,感覺自己像個傳銷頭子。他這輩子都是靠戳破泡沫賺錢,現在卻要親手吹起一個史上最大的泡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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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搖了搖頭,不懂,但執行。
這是他在這個市場上活下來,並且活得很好的不二法則。
而就在錢明為這把虛火添上第二捆柴時,交易室中央的李瑤,停止了掙紮。
她那劇烈起伏的胸口緩緩平複,緊繃的身體也鬆弛下來,重新靠回椅背。
她放棄了。
不是認輸,而是理解。
就像一個凡人,在見識過神明移山填海的力量後,終於放棄了用拳頭去挑戰山峰的念頭。
她抬起手,看著自己微微顫抖的指尖。這雙手,曾在市場上掀起過無數次血雨腥風,被譽為最快的刀。
可現在,她知道,有一隻手,握住了她。
她緩緩閉上眼睛,感受著腦海中那個已經與她自身邏輯融為一體的,完美的操盤方案。
屈辱嗎?
不。
當恐懼和憤怒退潮,一種前所未有的,近乎病態的興奮感,占據了她的心神。
她是一個賭徒。
而現在,她看到了神明的牌局,甚至被神明親自遞了一張牌。
這世上,還有比這更刺激的賭局嗎?
李瑤猛地睜開眼,那雙眸子裡,所有的負麵情緒都已褪去,隻剩下一種被點燃的,燃燒著熊熊火焰的純粹戰意。
她不再去想“你是誰”這個問題。
答案,已經不重要了。
她拉過鍵盤,之前所有的遲疑和阻礙一掃而空。她的手指如同在琴鍵上舞蹈的精靈,帶著一種決絕而流暢的韻律,將那個“被贈予”的邏輯,與她自己凶悍的風格,完美地結合在了一起。
一個新的,充滿了死亡藝術的攻擊模型,在屏幕上迅速成型。
“第一階段,‘神話’,啟動。”
她輕聲宣告,然後按下了執行鍵。
“嗡——”
服務器集群發出一陣低沉的共鳴。
下一秒,一筆龐大到足以讓任何一家中型券商的服務器瞬間卡頓的買單,如同一頭巨獸,狠狠地撞進了輝耀科技的盤口。
屏幕上,那條原本平平無奇的股價分時線,像被注入了火箭燃料,以一個近乎九十度的角度,悍然抬頭!
第一聲落子,石破天驚。
觀察室內,蘇沐雪和林曦看著屏幕上那根刺眼的紅色陽線,都鬆了一口氣。
第一步,成功了。
然而,林曦臉上的表情卻在下一秒凝固了。她指著主控台最邊緣的一個毫不起眼的監控窗口,聲音裡帶著一絲從未有過的驚異。
“沐雪姐……你看。”
蘇沐雪順著她的手指看去。
那個窗口,監控的是李瑤精神核心上,那個由未知存在留下的“坐標”。
它一直是一個靜止的,不祥的暗紅色小點。
但就在剛才,就在陸寒的意識與李瑤的精神完成那次“教學”般的深度共振,就在李瑤主動接受並執行了那個操盤邏輯的瞬間……
那個暗紅色的小點,如同一隻沉睡了千年的眼睛,緩緩地,閃爍了一下。
那光芒很微弱,不帶任何能量波動,卻帶著一種冰冷的,饒有興致的……好奇。
林曦一字一頓,說出了一個讓蘇沐雪遍體生寒的結論。
“它察覺到了鏈接的存在。”
“那個獵人……現在看到的,不再是一個孤單的誘餌了。”
“它看到了誘餌,和它身後……那個握著魚竿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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