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沐雪走上前,很自然地挽住了他的手臂。
“彆緊張,我爸媽人都很好。”她小聲在他耳邊說,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耳廓,帶起一陣微癢。
陸寒笑了笑。他不是緊張,隻是在踏入院門的那一刻,他感覺到了一種與瀚海資本那棟冰冷的寫字樓截然不同的氣場。那是一種沉澱了歲月,充滿了生活氣息的,家的味道。
院子裡,一個頭發花白,戴著老花鏡,身形清瘦的老人,正坐在一張藤椅上,手裡拿著一份報紙,看得出神。他身上穿著一件洗得有些發白的中山裝,腳邊臥著一隻慵懶的橘貓。
聽到腳步聲,老人抬起頭。
他就是蘇振邦。
雖然因為病痛而顯得有些清瘦,但那雙眼睛,依舊明亮而睿智,帶著一種看透世事後的溫和與平靜。
“爸,我們回來了。”蘇沐雪的聲音裡,帶上了女兒家特有的嬌憨。
“嗯。”蘇振邦放下報紙,目光落在了陸寒身上,他上下打量著,然後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,“你就是陸寒吧?快坐,彆站著。”
他的聲音很洪亮,完全不像一個心臟有問題的病人。
陸寒將禮物遞給從屋裡迎出來的保姆,然後走上前,恭敬地喊了一聲:“蘇叔叔好。”
“好,好。”蘇振邦笑著點了點頭,指了指旁邊的小馬紮,“坐吧。年輕人,彆學我們這些老頭子,搞那些虛禮。”
陸寒依言坐下。那隻橘貓懶洋洋地抬起眼皮瞅了他一眼,翻了個身,繼續睡去。
“小雪這孩子,從小就有主見。她看上的人,差不了。”蘇振邦的話說得很直接,像是在評價一件東西,但語氣裡卻滿是欣賞,“今天報紙上,可都是你的新聞啊。了不起,真了不起。”
他拿起那份報紙,頭版頭條,正是瀚海資本收購天譽基金的消息。
“一點小打小鬨,讓您見笑了。”陸寒謙虛道。
“這可不是小打小鬨。”蘇振邦搖了搖頭,他將報紙折好,放在一邊,目光變得深邃了些,“白敬亭那隻老狐狸,我跟他打過交道。當年他想在歐洲搞一個能源項目,被我們外交部給摁了回去。這個人,心胸可不算開闊。你斷了他兒子的路,現在又請你去港島赴宴……年輕人,你要小心啊。”
他的話,看似提醒,實則點撥。
陸寒心中一動。他知道,蘇振邦這種級彆退下來的老乾部,看問題的角度,遠非尋常人可比。
“謝謝蘇叔叔提醒,我會小心的。”
就在這時,一個溫婉的聲音從屋裡傳來:“聊什麼呢,飯都快好了。陸寒是吧?快進來,讓我好好看看。”
一個氣質優雅,風韻猶存的婦人走了出來。她就是蘇沐雪的母親,林慧。
歲月似乎格外偏愛她,雖然眼角已有了細紋,但那份從骨子裡透出的藝術氣息,讓她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要年輕許多。
“阿姨好。”陸寒站起身。
“哎,真是一表人才。”林慧拉著陸寒的手,笑得合不攏嘴,那眼神,活脫脫就是丈母娘看女婿,越看越滿意。
一旁的蘇沐雪,臉上飛起一抹罕見的紅暈。
這頓家宴,吃得溫馨而融洽。
飯桌上,林慧不停地給陸寒夾菜,蘇振邦則拉著他聊起了國際經濟形勢。兩位老人都沒有問任何關於他和蘇沐雪感情的事,但他們的一舉一動,都透著一種無聲的認可。
飯後,林慧拉著蘇沐雪去廚房切水果。
客廳裡,隻剩下了陸寒和蘇振邦。
蘇振邦泡了一壺茶,親手給陸寒倒了一杯。
“陸寒啊,”他看著窗外那架紫藤,緩緩開口,“有件事,我想……拜托你。”
這章沒有結束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!
“叔叔您說。”
“小雪這孩子,什麼都好,就是性子太要強。”蘇振邦的眼中,流露出一絲父親特有的擔憂,“這些年,她一個人在外麵打拚,吃了不少苦,但從來不跟我們說。我知道,她心裡藏著事。以後,我希望你能多照顧她,彆讓她……那麼累。”
陸寒端著茶杯的手,微微一頓。
他看著眼前這位老人,看著他那雙充滿懇切的眼睛,重重地點了點頭:“您放心。”
得到了陸寒的承諾,蘇振邦像是放下了一樁心事,他端起茶杯,正要喝,手卻忽然抖了一下,茶水灑出幾滴。
他的臉色,也在一瞬間,變得有些蒼白。
“爸!”廚房門口,蘇沐雪看到這一幕,驚呼一聲,立刻衝了過來。
“沒事,沒事,老毛病了。”蘇振邦擺了擺手,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藥瓶,倒出兩粒藥,放進了嘴裡。
陸寒的目光,死死地盯住了那個藥瓶。
他的天賦,在這一刻,被動地觸發了。
他沒有看到k線,也沒有看到未來。他的腦海中,隻浮現出了一張泛黃的,無比清晰的舊照片。
照片上,是兩個年輕人。
一個,是年輕時的蘇振邦,英姿勃發。
而另一個……
陸寒的瞳孔,驟然縮成了最危險的針尖。
那是一個金發碧眼的男人,他的笑容溫和,眼神卻像兩顆沒有溫度的藍色玻璃珠。
是亞瑟·馮·海因裡希!
照片的背景,是一棟古老的歐式建築,建築的頂端,有一個清晰的徽章——一隻眼睛,被圓規和曲尺環繞著。
共濟聯盟!
喜歡期貨天才:傳奇人生請大家收藏:()期貨天才:傳奇人生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