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過……”陸寒的聲音,像來自地獄的魔鬼,“那些賭場的老板,可不是什麼善男信女。我能讓他們今天收手,也能讓他們明天,把你兒子剁成十八塊,扔進公海裡喂魚。”
“你……”梁文生看著眼前這張年輕英俊,卻比魔鬼還要可怕的臉,嘴唇哆嗦著,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“所以,你現在,隻有一條路可以走。”陸寒直起身,重新恢複了那副平靜的模樣,“那就是,配合我。把你知道的一切,都變成扳倒他們的武器。”
他拍了拍梁文生的肩膀,像是在給予他鼓勵。
“而我,可以給你一個承諾。”
“什麼……承諾?”梁文生下意識地問道。
陸寒的目光,越過他,直直地射向臉色煞白的亞瑟。他的嘴角,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。
“我會讓諾蘭製藥,付出比你兒子欠下的賭債,多一百倍,一千倍的代價。”
“而你,”他收回目光,看著梁文生,一字一頓,“將會成為那個親手敲響他們喪鐘的人。你的名字,將不再與‘賭博醜聞’聯係在一起,而是會作為揭露跨國藥企驚天黑幕的‘吹哨人’,被載入史冊。”
殺人,還要誅心。
陸寒遞給梁文生的,不是一份簡單的交易,而是一份足以讓他從地獄重返人間的,魔鬼的契約。
一旁的李紫曦,靜靜地看著這一幕。她那雙總是帶著幾分疏離的眼睛裡,此刻閃爍著一種異樣的光彩。她發現,自己越來越看不透眼前這個男人了。他時而冷酷如冰,時而溫和如玉,時而狡詐如狐,時而又霸道如龍。他身上仿佛有一種無窮的魔力,能讓所有人都心甘情願地,圍繞著他這顆太陽旋轉。
“我……”梁文生閉上了眼睛,兩行渾濁的淚水,從他那布滿皺紋的眼角,緩緩滑落。
良久,他睜開眼,那雙原本空洞的眼睛裡,重新燃起了一絲光。那是一種被逼到絕境後,破釜沉舟的決絕。
他沒有回答陸寒,而是轉過身,麵向那個已經徹底呆若木雞的亞瑟。
“亞瑟·馮·海因裡希先生,”他一字一頓,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回蕩在整個走廊,“請你轉告諾蘭製藥的董事會,也轉告共濟聯盟。明天上午十點,我將在港大,召開全球新聞發布會。屆時,我會將‘心安格’項目從立項到三期臨床試驗的所有原始數據,以及……這背後所有的‘交易’,公之於眾。”
說完,他不再看任何人,轉身,走回了自己的辦公室,“砰”的一聲,關上了門。
走廊裡,死一般的寂靜。
亞瑟的臉,已經不能用“難看”來形容了。那是一種混雜著震驚、憤怒、恐懼和絕望的,死灰色。
他知道,一切都完了。
梁文生的反戈一擊,就像一顆引爆的核彈,其威力,足以將整個諾蘭製藥,甚至半個共濟聯盟,都夷為平地。
“陸寒!”他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,那雙藍色的眼睛裡,隻剩下瘋狂的殺意,“我殺了你!”
他像一頭發瘋的公牛,不顧一切地朝陸寒衝了過去。
然而,一隻塗著蔻丹紅的纖細手指,卻輕輕點在了他的額頭上。
不知何時,秦妖已經出現在了走廊的另一頭。她依舊是那身火紅色的長裙,臉上掛著慵懶的媚笑,但那隻點在亞瑟額頭上的手指,卻像一根燒紅的烙鐵,讓亞瑟全身的力氣,瞬間被抽乾。
“亞瑟先生,這麼大火氣做什麼?”她吃吃地笑著,另一隻手,卻將一部正在通話的手機,放到了亞瑟的耳邊。
手機裡,傳來一個蒼老而威嚴的聲音,說的是德語。
“亞瑟,回來。”
在聽到這個聲音的瞬間,亞瑟全身的瘋狂和殺意,如同被戳破的氣球,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。他整個人僵在原地,臉色比剛才還要難看。
“父親……”他顫抖著,吐出這個詞。
“我讓你回來,你聽見沒有?”電話那頭的聲音,不帶一絲感情,“海因裡希家族,丟不起這個人。”
“啪。”
秦妖掛斷了電話,收回了手機和手指。
亞瑟像一尊石雕,在原地站了足足半分鐘。然後,他緩緩地,一寸一寸地轉過身,看也沒看地上那幾個還在呻吟的手下,邁著僵硬的步伐,一步一步地,向走廊外走去。
他的背影,蕭瑟,落寞,像一頭在王位爭奪戰中,徹底失敗的孤狼。
看著亞瑟離去的背影,錢明撇了撇嘴,把手裡的雞骨頭扔進垃圾桶:“這就完了?我還以為能看場全武行呢。”
“好戲,才剛剛開場。”陸寒看著窗外,維多利亞港的上空,夕陽正將雲層染成一片壯麗的血色。
他拿出手機,屏幕上,是林曦剛剛發來的一條信息。
“老板,霍啟明那邊,有動靜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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