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裡,周助理的聲音因為陸寒那句“目標,海上明珠號”而出現了一瞬間的凝滯。他久經沙場,侍奉李家多年,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,但此刻,他還是從陸寒那平靜無波的語氣中,聽出了一股焚城滅國的瘋狂。
“陸總,您聽我說,‘海上明珠’號現在的情況非常複雜,老爺子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告訴李老先生,”陸寒打斷了他,聲音不大,卻帶著一種金石般的質感,“今晚,港島的風,由我來定調。他如果信我,就讓那架直升機,在港交所樓頂等我。如果不信,我現在就走,白家和共濟聯盟留下的這個爛攤子,讓他自己去收拾。”
電話那頭,陷入了死一樣的沉默。
陸寒沒有催促。他知道,李家這頭沉睡的獅子,需要時間來消化這隻過江猛龍遞過來的戰書。
他掛斷電話,目光重新落回白宇飛的身上。
此刻的白宇飛,像一尊被抽走了所有骨頭的蠟像,癱軟在門口。陸寒那句“告訴你的新主子”,徹底擊潰了他最後一絲僥幸。他終於明白,自己從頭到尾,都隻是一個被操縱的提線木偶,一個用完即棄的誘餌。
他口袋裡那個冰冷的,堅硬的圓柱形物體,是一支特製的注射器。裡麵裝的,不是毒藥,而是一種能讓人的心臟在極度亢奮中瞬間衰竭的神經毒劑。無色無味,法醫鑒定隻會得出“過度興奮導致心源性猝死”的結論。
他的新主子,那個隻在電話裡出現過,聲音溫和得像個老派紳士的男人,給他的任務很簡單:把請柬交給陸寒,並想辦法,將這支藥劑,注射進陸寒的身體裡。
事成之後,他將得到一個新的身份,和一筆足夠他揮霍幾輩子的錢。
他動心了,也照做了。
可他怎麼也想不到,陸寒竟然一眼就看穿了所有。
“為什麼……你為什麼會知道?”白宇飛的聲音嘶啞,像破舊的風箱,每一個字都帶著絕望的顫音。
陸寒走到他麵前,蹲下身,與他平視。
“因為,從你進門的那一刻起,我就聞到了你身上的味道。”
“什麼……味道?”
“恐懼的味道。”陸寒的眼神,像一把鋒利的手術刀,剖開他所有的偽裝,“你害怕我,害怕到骨子裡。所以你才會用那種誇張的,近乎癲狂的方式來表演。你以為那是在示弱,是在哀求,但在我看來,那隻是一個蹩腳演員,在背誦他根本不相信的台詞。”
他伸出手,輕輕拍了拍白宇飛的臉頰,那動作,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寵物。
“一個真正走投無路的人,眼裡燃燒的,應該是複仇的火焰,而不是你這種……急於交差的諂媚。”
白宇飛的身體,劇烈地顫抖起來。他看著陸寒那雙仿佛能洞穿靈魂的眼睛,最後一絲心理防線,徹底崩潰。
“彆殺我……我不想死……”他像個孩子一樣,涕淚橫流,“是他們逼我的!他們抓了我爸,他們說如果我不照做,我爸就會被扔進公海裡喂魚!我沒辦法!”
“他們是誰?”
“我不知道……我真的不知道!”白宇飛拚命搖頭,“我隻見過一個,就是那個在船上拖走我爸的金發外國人。他叫……他叫克勞斯。他說,他是來清理門戶的。”
克勞斯。
清理門戶。
陸寒的腦海中,瞬間將這個名字,與“清道夫”這個代號,聯係在了一起。
就在這時,套房的門,被人從外麵刷開了。
秦妖去而複返,她已經換上了一身黑色的緊身皮衣,將那火爆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儘致。她臉上沒了平日的慵懶媚笑,取而代之的,是一股肅殺之氣。
“李家的直升機到了。”她看了一眼地上涕淚橫流的白宇飛,黛眉微蹙,“這家夥怎麼處理?”
陸寒站起身,居高臨下地看著白宇飛,眼神裡沒有半分憐憫。
“白宇飛,我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。”
白宇飛猛地抬起頭,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。
“你不是想看白敬亭一無所有嗎?你不是想看巨鯊資本灰飛煙滅嗎?”陸寒的嘴角,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“現在,機會來了。”
他指了指桌上的電話。
“打給你認識的每一個記者,告訴他們,一個小時後,你要在君悅酒店,召開一場新聞發布會。”
“發布會?”白宇飛愣住了。
“對。”陸寒的眼神,閃爍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光芒,“把你剛才對我說的那些‘投名狀’,當著全港島媒體的麵,再說一遍。我要你,親手為你父親的商業帝國,釘上最後一顆棺材釘。”
白宇飛徹底傻了。
他看著陸寒,仿佛在看一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魔鬼。
這已經不是殺人誅心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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