辦公室裡的空氣,仿佛被那個巨大的合金箱子吸走了所有的溫度,變得冰冷而凝滯。
寶爺那一聲淒厲的、夾雜著無儘恐懼的嘶喊,像一把冰錐,狠狠刺入在場每個人的耳膜。
“鬼……鬼母……開天門……”
這六個字,如同來自某個古老而禁忌的咒語,帶著一股子陰森邪氣,在空曠的辦公室內回蕩。
緊接著,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,這位被錢明費儘九牛二虎之力請來的“活化石”,竟兩眼一翻,直挺挺地向後倒了下去。
“寶爺!”
錢明眼疾手快,一個箭步衝上去,堪堪在他後腦勺與昂貴的大理石地麵親密接觸前,將他一把撈住。
入手的感覺,卻讓錢明心裡咯噔一下。
寶爺的身體,僵硬得像一塊石頭,渾身冰涼,沒有一絲活人的溫度,隻有那雙因為極度恐懼而圓睜的眼睛,還死死地盯著那個合金箱,瞳孔裡倒映著無邊的黑暗。
這突如其來的一幕,讓辦公室裡所有人都懵了。
亞瑟·海因裡希臉上的傲慢和輕蔑,凝固成了一種錯愕。他顯然沒想到,自己還沒開箱展示“禮物”,對方請來的“專家”就先把自己嚇暈了過去。這算什麼?下馬威?還是碰瓷?
他身後的保鏢們也麵麵相覷,握著武器的手下意識地收緊,警惕地掃視著四周。
林曦和瀚海資本的安保人員更是如臨大敵,他們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,但那股從箱子裡散發出的,讓人汗毛倒豎的寒氣,以及寶爺那詭異的反應,都說明這玩意兒絕對不是什麼善類。
整個辦公室,隻有陸寒,依舊穩穩地坐在那張巨大的辦公桌後。
他沒有去看那個合金箱,也沒有去看生死不知的寶爺。他的目光,平靜地落在亞瑟那張錯愕的臉上,仿佛眼前這荒誕的一幕,不過是一場無聊的滑稽劇。
“海因裡希先生,”陸寒的聲音,打破了這死一般的寂靜,“看來,你的禮物,不太受歡迎。”
亞瑟回過神來,臉上掠過一絲惱怒。他感覺自己被耍了。
“一個裝神弄鬼的老騙子而已。”他冷哼一聲,語氣裡滿是不屑,“陸先生,你應該把精力放在真正有價值的東西上,而不是這些……東方的巫術。”
他再次拿起那把造型奇特的鑰匙,準備打開箱子,用事實來證明這件禮物的“價值”。
“我勸你最好彆動。”陸寒的聲音依舊平淡,但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裡,卻掠過一抹冰冷的寒芒,“否則,我不能保證,你今天能站著走出這棟大樓。”
亞瑟開鎖的動作,停住了。
他感受到了陸寒身上那股毫不掩飾的殺意。那不是商業談判時的虛張聲勢,而是真正經曆過血與火的,冰冷而純粹的警告。
他可以不在乎一個東方老頭的死活,但他不能不在乎自己的命。
“陸先生,你這是什麼意思?”亞瑟色厲內荏地喝道,“我帶著家族的誠意而來,你就是這麼對待客人的?”
“誠意?”陸寒笑了,那笑容裡,滿是嘲諷。
他站起身,緩步從辦公桌後走了出來,一步一步,走向那個巨大的合金箱。
每走一步,那股刺骨的寒意就濃重一分。辦公室裡的燈光,似乎都變得昏暗了幾分。
錢明抱著昏迷的寶爺,緊張地看著陸寒的背影,手心裡全是冷汗。
“老板,彆過去!那玩意兒邪門!”他忍不住喊道。
陸寒沒有停下腳步。
他的天賦預警,此刻像一台瘋狂報警的儀器,大腦深處那根針,幾乎要刺穿他的頭骨。那張猙獰的鬼臉,在他腦海中瘋狂閃現,發出無聲的咆哮。
但他必須過去。
他要親眼看看,這共濟聯盟,這海因裡希家族,到底給他準備了一份怎樣的“大禮”。
他走到合金箱前,停下腳步。
箱子的表麵,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白霜,那股冰冷的寒氣,混雜著一種若有若無的,如同陳年血腥般的腥甜,不斷地從縫隙裡滲出。
陸寒沒有伸手去觸碰,隻是靜靜地看著。
亞瑟看著陸寒的背影,眼底閃過一絲玩味的殘忍。他很期待,當陸寒親眼看到這件“禮物”,被那股來自遠古的詛咒纏上時,臉上會露出怎樣絕望的表情。
“陸先生,既然你這麼感興趣,不如……親手打開它?”亞瑟用一種誘惑的語氣說道。
陸寒沒有理他。
他的目光,落在了那個被亞瑟握在手裡的,造型奇特的鑰匙上。鑰匙的頂端,雕刻著一個繁複的徽記,那是一個被蛇環繞的,倒十字的圖案。
共濟聯盟的內部徽記之一。
就在這時,被錢明抱在懷裡的寶爺,忽然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,悠悠轉醒。
他一睜眼,看到近在咫尺的合金箱,和正站在箱子前的陸寒,嚇得魂飛魄散。
“彆碰它!”他用儘全身力氣,發出一聲嘶啞的尖叫,“那是‘九子鬼母鼎’!碰了,你就沒命了!”
九子鬼母鼎!
當這五個字從寶爺口中吼出來時,亞瑟的臉色,終於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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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那張總是帶著傲慢笑容的臉上,第一次露出了真正震驚的表情。他死死地盯著那個形容枯槁的東方老頭,仿佛在看一個怪物。
這個秘密,是家族的最高機密!除了父親和他,以及幾個核心的“清道夫”,絕不可能有外人知道!這個老頭,到底是什麼人?!
陸寒也聽到了這五個字。
一股寒意,從他的腳底板,直衝天靈蓋。
他緩緩轉過身,看向麵如金紙,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的寶爺。
“寶爺,你知道這東西?”
寶爺被錢明扶著,掙紮著想要站起來,雙腿卻軟得像麵條,根本不聽使喚。
“何止是知道……”他嘴唇發白,眼神裡滿是恐懼和絕望,“我師爺的師爺,就是折在這尊凶鼎上的!家破人亡,斷子絕孫啊!”
他指著那個合金箱,聲音都在顫抖:“這鼎,是商周時期流傳下來的至陰至邪之物!裡麵,用九對母子的性命活祭,怨氣凝結了三千年!它能吞噬人的氣運!特彆是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