梵蒂岡,聖彼得大教堂,密室。
那身披純白教袍的身影,正因憤怒而微微顫抖。他周圍的空氣,仿佛都因其怒火而凝結,牆壁上古老的浮雕,那些描繪著天使與聖徒的臉龐,在明明滅滅的聖光下,顯得扭曲而詭異。
“宙斯!你這是什麼意思?!”
憤怒的咆哮,不再是神諭,而更像是被觸怒的野獸發出的低吼。
那個被稱為宙斯的金發男子,對這股足以讓凡人魂飛魄散的怒意毫不在意。他用小指掏了掏耳朵,姿態慵懶得像是在奧林匹斯山頂曬太陽,而不是在敵對神隻的聖殿裡。
“意思很明顯啊,耶和華。”宙斯吹了吹指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,“我們簽的是‘眾神之約’,不是‘耶和華獨裁之約’。你燒信仰之力燒得爽,我們可不陪你這麼玩。我奧林匹斯山下的信徒,可不是給你當柴火的。”
他斜睨著白袍身影,那雙湛藍的眸子,像最純淨的愛琴海,卻又深不見底,藏著狡猾與嘲弄。
“一個凡人,一個剛剛覺醒了點特殊力量的凡人,就把你逼到要啟動‘最終淨化’?你這幾千年,是不是在天堂睡得太久,腦子都睡鈍了?”
“你!”白袍下的身影猛地向前一步,磅礴的聖光轟然爆發,整個密室都為之震動。
宙斯卻隻是抬了抬手,一道無形的屏障便將那狂暴的聖光擋在了三尺之外,連他那身考究的希臘長袍的衣角,都沒能吹動分毫。
“省省吧。”宙斯撇了撇嘴,“你這點力量,嚇唬嚇唬凡人還行。真要動手,你信不信尼羅河那條鱷魚,還有北邊那個獨眼龍,會第一時間衝過來,看看能不能從你身上撕下幾塊肉來?”
白袍身影的怒火,像是被一盆冷水澆下,瞬間熄滅了大半。
他知道宙斯說的是事實。“眾神之約”不過是權宜之計,這些古老而狡猾的存在,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。他們會聯手對付陸寒這個異數,但更樂於看到自己這個最大的競爭對手元氣大傷。
“那你說,該怎麼辦?”耶和華的聲音,恢複了些許神明的威嚴,但那份色厲內荏,卻瞞不過宙斯的眼睛。
“怎麼辦?”宙斯笑了,他走到密室中央那張描繪著世界地圖的圓桌旁,手指在東方的版圖上,輕輕一點。
“對付凡人,就要用凡人的辦法。你看看他,‘財富之主’,多好的名字。他用凡人最渴望的東西——金錢,來竊取我們的信仰。那我們,為什麼不能用凡人最無法抗拒的東西,來摧毀他的神性呢?”
“什麼東西?”
“愛情。”宙斯說出這個詞的時候,那雙湛藍的眼睛裡,閃爍著一種近乎藝術家的光彩,“或者說,是情欲,是羈絆,是所有能讓一個‘人’,之所以為‘人’的東西。”
他看著耶和華,笑容玩味。
“一個宣稱自己是神的人,如果被凡人的情感所困,甚至因此而方寸大亂,你說,那些剛剛對他產生信仰的信徒,會怎麼想?”
“神,是不該有弱點的。尤其是,女人這種美麗的弱點。”
耶和華沉默了。他不得不承認,宙斯這個肮臟的異教神,雖然私生活混亂到令人作嘔,但在玩弄人心這方麵,確實是行家。
“我的人傳回來的資料,很有趣。”宙斯的手指在桌麵上滑動,幾道光影浮現,赫然是幾個女人的身影。
“蘇沐雪,李家的外孫女,清純如水,是他在明麵上的商業夥伴,也是他承諾過要‘等她回來’的人。動她,等於直接向他宣戰,但效果最好。”
“秦妖,東方那個古老‘守護者’組織的核心成員,秦家的大小姐,一個像狐狸一樣狡猾又迷人的女人。這個女人不簡單,她背後牽扯的勢力太深,動她,可能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,但如果能讓她反戈一擊……”
宙斯舔了舔嘴唇,眼中閃過一絲興奮。
“你說,如果我們讓這個‘財富之主’,親眼看到他最信任的女人,為了某種他給不了的東西,而背叛他。他的表情,會不會很精彩?”
“比如……永生?”
……
上海,瀚海資本,“戰爭堡壘”。
巨大的環形屏幕牆上,不再是單調的k線圖。取而代之的,是全球各大金融市場的實時熱力圖。
一片代表著“財富之主”的,刺眼奪目的金色,正從東方大陸,向著全世界瘋狂蔓延。
紐交所的交易員們,看著屏幕上那個不斷被刷新的,代表瀚海資本盈利的恐怖數字,眼神從最初的震驚,變成了麻木,最後化為一種近乎朝聖的狂熱。
倫敦金融城,無數西裝革履的精英,第一次開始認真研究起了東方的古老神話,試圖從《山海經》或者《封神演義》裡,找出這位“財富之主”的根腳。
社交媒體上,拜財神,得永生這個帶著幾分戲謔與調侃的話題,在短短幾小時內,衝上了全球熱搜榜的榜首。無數人將自己的頭像,換成了那張由瀚海資本設計師連夜趕製出的,模糊而又威嚴的“財富之主”神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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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神像,背景是十三萬億的金色數字,主體隻有一個看不清麵容的,穿著現代服飾的東方男人背影。
他站在世界的頂端,俯瞰眾生。
“老板,信仰之力……正在以一種我們無法理解的方式,彙入我們的賬戶。”
錢明看著一台特殊設備上顯示出的,如同心電圖般跳動的能量曲線,聲音都有些發飄。他現在已經徹底放棄了用科學來解釋眼前的一切。
陸寒沒有說話,他隻是靜靜地看著那條曲線。
他的天賦,在經曆了藏書閣那場靈魂的撕裂與重塑後,已經發生了質變。他不再隻能看到未來的k線,而是能“看”到更本質的東西。
比如,構成這個世界運轉的,那些無形的“規則”。
比如,此刻正從四麵八方彙聚而來,湧入他身體的,名為“信仰”的能量。
這股能量,正在滋養著他那剛剛覺醒的,獨屬於他自己的本源力量,讓那點微弱的金色,變得越來越明亮,越來越穩固。
他也同樣能“看”到,那股原本從遙遠時空之外投來的,充滿了憤怒與殺意的“凝視”,正在悄然轉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