咖啡館裡,陽光正好。
那兩個簡簡單單的英文字母,【xy】,靜靜地躺在陸寒的手機屏幕上,像兩個來自異世界的,簡潔而神秘的符文。
它們明明沒有任何重量,卻仿佛在一瞬間抽乾了周遭所有的聲音。窗外梧桐樹葉的沙沙聲,遠處街角的車流聲,鄰桌老人翻動報紙的細碎聲響,全部被這兩個字母吸了進去,隻留下一片近乎真空的,安靜。
陸寒的瞳孔,在那一刻收縮到了極致。
他那顆能洞察億萬資本流向,能在瞬息間推演金融帝國興衰的大腦,在看到這兩個字母的瞬間,像是被一道精準的閃電劈中。
xy。
生物學上,決定雄性性彆的染色體。
一個再基礎不過的,中學生物課本裡的知識點。
可當它由蘇沐雪的指尖,敲擊在那個關乎法老血脈、千年陰謀和人類存亡的謎題之上時,它所引爆的,是一場思維層麵的核聚變。
“戰爭堡壘”的辦公室裡,錢明感覺自己像一個在產房外焦急等待的丈夫,在地毯上踩出了一條清晰可見的“望妻路”。
“一個小時了!整整一個小時零七分鐘!”他抓著自己的頭發,像一隻熱鍋上的猴子,“他們不會是在咖啡館裡談收購了吧?難道老板娘嫌咱們給的彩禮不夠,正在跟老板極限拉扯?”
手術刀的全息投影,像一座不受任何情緒乾擾的冰山,懸浮在辦公室中央。他麵前的數據流,已經從破解“奧西裡斯”文件,切換到了實時監控全球所有與“共濟聯盟”相關的外圍資產的異常波動。
就在這時,他的私人通訊頻道,收到了一條來自陸寒的,最高加密等級的信息。
信息很短。
隻有兩個字母。
【xy】
錢明眼尖,一個箭步湊了過去,整張臉幾乎貼在了全息投影上。
“xy?這是什麼?股票代碼?我怎麼沒見過?難道是哪個不知名小交易所的妖股?還是什麼暗號?x……y……信譽?新藥?不對……我操!”錢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,臉色大變,一把抓住手術刀的投影,仿佛要抓住一個實體,“老刀!你說……老板是不是在暗示咱們,這個項目,需要……需要一個繼承人?”
他越想越覺得靠譜,臉上的表情,從驚恐變成了狂熱:“對啊!血脈!血脈的延續不就是生孩子嗎!老板這是在下任務啊!他跟老板娘去喝咖啡,就是在商量這個!xy,不就是‘需要’的拚音首字母嗎!我他媽真是個天才!”
手術刀沉默地看著他,鏡片上反射著錢明那張因為過度腦補而漲紅的臉。他沒有反駁,隻是在自己的邏輯模型裡,給“錢總的思維躍遷能力”這個變量,又調高了兩個數量級。
然後,他冷靜地開口:“錢總,在人類生物學中,xy,代表雄性染色體。”
錢明臉上的狂熱,凝固了。
“雄……雄性?”他愣了半晌,才反應過來,“那就是……要個男的?這事好辦啊!我這就去聯係全球最好的幾個基因實驗室,保證給老板定製一個……不,一打!要什麼樣的都有!愛因斯坦的腦子,c羅的腿,阿蘭德龍的臉!”
咖啡館裡。
陸寒緩緩地,抬起頭,目光從手機屏幕,移到了蘇沐雪的臉上。
她的眼神,依舊清澈,像一汪被月光洗過的泉水。但在這份清澈之下,卻藏著一種與她年齡不符的,洞悉一切的智慧。那種智慧,不屬於邏輯,不屬於計算,它屬於……傳承。
“xy,雄性。”陸寒的聲音,有些乾澀。
“是,也不是。”蘇沐雪捧起那杯已經微涼的拿鐵,輕輕抿了一口。
又是這種充滿禪意的回答。
但這一次,陸寒沒有感到困惑。
他看著她,看著她那雙倒映著自己影子的眼眸,一個念頭,像電流般,貫穿了他的整個認知。
“奧西裡斯,是雄性。”他說。
蘇沐雪的嘴角,終於牽起了一個真正的,如同玉蘭花瓣般舒展開的微笑。
“對。”
“所以,我們找到的,隻是‘奧西裡斯’的代碼。它是‘y’。”陸寒的思路,在這一刻,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,“但它是不完整的。它需要另一半,才能構成一個完整的‘存在’。就像外公留下的那對通訊器,必須有兩個,才能產生‘靈犀’。”
“它需要‘x’。”
“它需要……伊西斯。”
伊西斯。
奧西裡斯的妻子,古埃及神話中,最偉大的女神,魔法與生命的守護者。是她,尋回了丈夫被肢解的身體,並讓他複活。
陸寒終於明白了。
蘇老先生留下的,根本不是一個密碼,而是一張地圖。一張指向神話源頭的,基因地圖。
“奧西裡斯”的基因數據,隻是那把“鑰匙”的一半。他們必須找到屬於“伊西斯”的另一半,將xy結合,才能模擬出那段真正擁有“神性”的,完整的法老血脈。
這個謎題,比他想象的,要複雜一百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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