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我忘了,有些過去,它之所以被塵封,不是因為它不夠溫暖,而是因為它……太燙了。”
燙到,足以將人,灼傷得體無完膚。
蘇沐雪沒有說話。
她隻是看著他,那雙冰封的眼眸深處,似乎有什麼東西,極其細微地,顫動了一下。
但那道冰封的城牆,依舊高聳,堅不可摧。
“現在,”她緩緩開口,聲音裡,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,驅逐的意味,“請你,從我外公的記憶裡,出去。”
“從這間書房裡,出去。”
最後那句話,像一道最終的判決。
他們之間,那條剛剛才建立起來的,脆弱的,名為“信任”的絲線,在這一刻,徹底繃斷。
陸寒的身體,僵在了原地。
他知道,如果他現在轉身離開,那麼,一切就都結束了。
沒有神舟。
沒有紐約。
沒有弑神計劃。
他們會回到原點,他繼續做他的資本巨鱷,她繼續守著她的師門秘密。然後,等待著共濟聯盟,用一種更殘酷,更血腥的方式,來完成他們的“加冕”。
他不能走。
可是,他又能怎麼留下?
用武力?用哀求?還是繼續用他那套,已經被證明是何其可笑的,“邏輯”與“分析”?
書房裡,陷入了更深的,令人窒息的死寂。
就在陸寒感覺自己即將被這片死寂吞噬時,他的目光,無意中,掃過了那本攤開在桌上的,硬皮筆記本。
掃過了上麵,那串寫到一半的,潦草的,分子式。
一個念頭,一個與天賦無關,與邏輯無關,純粹是基於一個普通人最基本“共情”的念頭,毫無征兆地,閃過他的腦海。
他忽然意識到,蘇老先生在生命的最後時刻,在研究的,究竟是什麼。
那不是什麼長生不老的靈藥,也不是什麼能對抗共濟聯盟的武器。
那是一份……解藥。
一份,用來治療某種,極其罕見的,遺傳性疾病的,解藥。
而那個叫“青禾”的人……
陸寒猛地抬起頭,看著蘇沐雪,那雙冰封的,死寂的眼眸。
他終於明白,那冰層之下,到底封存著什麼。
那不是悲傷,不是怨恨。
那是,恐懼。
一種,對自己血脈的,對自己命運的,最深沉的,無法擺脫的,恐懼。
“對不起。”
他再次開口,聲音,卻和剛才,截然不同。
那聲音裡,沒有了愧疚,沒有了歉意,隻有一種,洞悉了所有真相後,巨大的,沉痛的,悲憫。
他沒有再看蘇沐雪,而是轉過身,走向那扇緊閉的,梨花木門。
蘇沐雪的眼底,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,自嘲的,冰冷的笑意。
果然,還是要走了。
然而,陸寒並沒有去拉那扇門。
他隻是背對著她,靠在了冰冷的門板上,像一堵牆,將她,和門外那個世界,隔絕了開來。
“我不會走。”
他的聲音,很低,很沉,像從胸腔裡,直接發出的共鳴。
“在你,告訴我該怎麼做之前,我哪兒也不去。”
蘇沐雪怔住了。
她看著那個並不算特彆高大,卻在此刻,顯得無比可靠的背影,那顆已經冰封的心,第一次,產生了裂痕。
她不明白。
他為什麼不走?
他為什麼,還要留在這個,已經注定失敗的,死局裡?
“沒有用的。”她的聲音,第一次,帶上了一絲無法掩飾的,顫抖,“你什麼都做不了。誰也做不了。”
“是嗎?”
陸寒緩緩轉過身,重新麵向她。
他的臉上,沒有了之前的坦誠與疲憊,取而代之的,是一種,前所未有的,鄭重與堅定。
他看著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,像在立下一個,最神聖的誓言。
“如果,這個世界上,有一種病,是你外公窮儘一生,都想要治愈的。”
“那麼,從現在開始。”
“它也是,我的。”
蘇沐雪的瞳孔,驟然收縮。
她像被雷電擊中一般,渾身劇震,不可置信地,看著他。
他……他怎麼會知道?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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