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隻能……看老板自己了。”
……
書房裡,那股剛剛升起的暖意,正在被一種更深沉的,冰冷的悲傷,迅速吞噬。
蘇沐雪的聲音,帶上了一絲無法掩飾的,沙啞的顫抖。
“他失敗了。”
“他走的那天,手裡還攥著這支筆。這個公式,他算了一輩子,也沒算出來。”
“他留給我一封信。信上說,他沒能找到回家的路,但他找到了,那扇‘門’的鑰匙。他說,門的那一邊,或許,有真正的‘藥’。”
她抬起頭,看向陸寒,那雙蓄滿了水汽的眼眸裡,所有的堅強,都在這一刻,土崩瓦解。
“他說,那把鑰匙,就是你。”
“陸寒,我恨過你。”
“我恨你為什麼會出現。我恨你為什麼要帶著這把該死的鑰匙,來敲開我的門,讓我看到一絲,我根本不配擁有的,希望。”
“因為我怕。我怕我走了我媽媽的老路,我怕我外公的悲劇,在你身上,再重演一次。”
“我寧願,一個人,守著這個秘密,爛在這間屋子裡。也不想,再把另一個人,拖進這個,沒有儘頭的,地獄。”
她的話,像一把刀,剖開了自己的胸膛,將那顆血肉模糊,還在跳動的心,赤裸裸地,展現在了他的麵前。
“戰爭堡壘”裡,那個數值,已經跌到了【+31】。
警報,一觸即發。
錢明死死地攥著拳頭,指甲,深深地陷進了肉裡,卻感覺不到一絲疼痛。
就在這時,陸寒動了。
他端著那杯新燒的,滾燙的茶,緩緩地,走了回來。
他沒有走向蘇沐雪,而是徑直,走到了那張書桌前。
他將手裡的熱茶,輕輕地,放在了那本硬皮筆記本的旁邊。然後,他伸出手,拿起了那支蘇老先生臨終前,都還攥在手裡的,派克金筆。
他沒有去看蘇沐雪,隻是低著頭,看著那串未完成的分子式,聲音,平靜得像一汪深潭。
“他不是沒算出來。”
蘇沐雪怔住了,淚眼婆娑地,看著他。
陸寒的目光,像一把最鋒利的手術刀,落在了那個公式的末尾,一個看起來像是寫錯了,被打上了一個大大問號的,化學基團上。
“他是算出來了,但是,他找不到‘藥引’。”
陸寒抬起頭,看向蘇沐雪,那雙深邃的眼眸裡,沒有憐憫,沒有同情,隻有一種,棋手在看到破局之路時,那種洞悉一切的,絕對的自信。
“你外公是個偉大的科學家,但他不是個好的操盤手。”
“他手裡握著全世界最值錢的一隻潛力股,卻因為它缺少一個啟動資金,而把它當成了一支垃圾股,抱憾終身。”
蘇沐雪完全聽不懂他在說什麼。
陸寒拿起那支筆,沒有絲毫猶豫,在那張寫滿了蘇老先生一生心血的紙頁上,在那串未完成的分子式後麵,開始寫了起來。
他寫的不是化學符號,而是一串,蘇沐雪完全看不懂的,卻又覺得無比熟悉的,複雜的,數據流模型。
“你說的對,我治不好你。科學都治不好的病,我更不可能。”
“但是,”他筆鋒一轉,在那串數據流的末尾,畫了一個箭頭,箭頭,精準地,指向了那個被打上了問號的,錯誤的化學基團。
“我能,買下那味‘藥引’。”
“戰爭堡壘”裡,那台儀器,發出了一聲前所未有的,尖銳而高亢的,蜂鳴!
屏幕上,那個已經跌到懸崖邊上的數值,在這一刻,像被注入了核動力,以一種違反了所有物理定律的方式,瘋狂地,向上反彈!
+50!
+80!
+99!
最終,在錢明和手術刀呆滯的,如同見了鬼一樣的目光中,那個數字,穩穩地,停在了【+99.9】上。
距離那個理論上的終點,隻差,最後,也是最遙遠的一步。
書房裡,陸寒放下了筆。
他看著自己在那張紙頁上,留下的那串,驚世駭俗的“塗鴉”,又看了看那杯,還在冒著熱氣的茶。
他轉過頭,看著那個已經完全呆住的,淚流滿麵的女人,嘴角,牽起一個極淺的弧度。
“現在,這筆虧本的買賣,我們可以談談,怎麼讓它上市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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