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麵上。
黑鬼每劈出一斧,就會濺起兩米高的火焰氣浪。
狂暴的火舌在密林中肆虐蔓延,沿途的樹木紛紛被火星點燃,滾滾濃煙直衝天際。
黑鬼單手持斧,雙腿猛的發力,如同腳踩彈簧般高高躍起,迎著強勁的風壓,一記跳劈淩空落下。
梁策的四周已被火焰完全覆蓋,進退不得,隻得硬接這記勢大力沉的跳劈。
“給我死來!!!”
砰——
恐怖的巨力沿著梁策的頭頂落下,直接將其一分為二。
跳劈的餘波轟入地表,在密林之中生生鑿出了一條長達十餘米的恐怖溝壑。
暴躁的火焰沿著溝壑邊緣向上衝起,又緩緩落下。
活像一場小型的火山爆發。
黑鬼緩緩起身,右手在麵前虛握,紮入地麵深處的巨斧彈射而起回到了主人的手中。
“該說不說,能以日冕境初期的水準,連續避開我這麼多次殺招,你確實是有點東西的。”
“讓我猜猜,你的天賦,應該是肉身強化吧?側重速度一項?”
溝壑的儘頭,梁策的身形緩緩顯現,他的製服由於承受不住急速移動的風壓,已經被撕裂成塊塊布條。
“他奶奶的,回頭一定要讓後勤部給我開發一款能扛造的製服,每次全速移動都會把衣服扯爛,實在是太難看了。”梁策抓著碎布條隨手丟掉,和黑鬼一樣直接選擇了赤裸上身。
“死到臨頭了,還有心情關心衣服?”黑鬼獰笑著扛起巨斧,一步步向前逼去。
“你又摸不到我,攻擊力再強又有什麼用?還不是個臭莽夫。”梁策聳了聳肩,不忘繼續挑釁道。
“狗崽子...我給過你機會,讓你堂堂正正的死在我手上,既然你不要,就彆怪我了...”黑鬼將身體微微伏低,擺出了百米衝刺的起手式,“現在我要一根根敲碎你的骨頭,讓你求著我殺你!”
“禁術...”
“草!陸言!這瘋狗要玩命了!你再不動手,我也要用禁術逃命了!!”梁策雙手持劍橫立身前,擺出了如臨大敵的模樣。
“你他媽還想騙我??”黑鬼憤怒的瞪大了雙眼,臉上滿是猙獰之色,“兩年前,陸言能壓製我,不過是仗著日冕境後期的實力,如今我也是日冕境後期!就算他現在真來了,我也照樣能打的他滿地找牙!”
“你確定?”梁策的視線微抬,望向了黑鬼身後。
“裝?你再裝?有種你就把陸言喊來!我就站這等著,我倒要看看,他能不能在我斧下討的到好!”
“我早已今非昔比!區區一個陸言,你真以為能嚇到老子?”
“但凡他敢露頭,我今天就要教他做人!”
連黑鬼自己都沒有注意到,他在聽到陸言二字以後就徹底失去了理智,原本都想好要以禁術結束戰鬥,卻情不自禁的放起了狠話。
似乎隻有通過不斷的貶低陸言,才能稍稍壓製住那刻骨銘心的恐懼。
“黑鬼,喝幾個啊?給你狂成這樣了?”
黑鬼身後,一陣冰冷的低語突兀的響起。
他的瞳孔瞬間收縮,全身的肌肉條件反射般繃緊,大腦仿佛被凍住了一般,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。
那個聲音,他實在是太過熟悉了。
在夢中,他無數次聽見那聲低語,也無數次被恐懼所驚醒。
黑鬼一直以為,隻要自己也修煉至日冕境後期,他就可以戰勝內心的恐懼,他就有了直麵夢魘的勇氣。
可當現實真正降臨的時候,他才明白,自己錯了。
大錯特錯。
僵硬的扭動脖頸,黑鬼眼神空洞的望向了身後。
身穿一襲紅黑製服的陸言,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戰場之中,此刻正站在粗壯的樹枝之上,雙手插兜,淡漠的凝望著身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