伏龍山莊園。
宴會廳外的護院高牆早已倒塌。
殘垣斷壁中。
一名老者背靠斷牆,雙腿儘斷。
他將懷中所有點券全部掏出,塞到麵前年約二十的少年手中。
“跑...快跑!跑的越遠越好!記住今天的事,此生都不要忘記!覺醒者世界,步步凶險,人人皆可殺,人人也皆有可能來殺你!”
“走錯一步,就是今天這亡族滅種的下場!”
少年的眼眶早已被水霧充盈。
“爸,我不走!我生是家族的人,死是家族的鬼!家族遭逢大難,我這種時候跑了,和畜生有什麼分彆?”
陳泰重重咳出一口老血,強打精神提起一口氣。
他將手按在兒子頭上輕輕撫摸。
“兒子,你已經正式為家族辦事三年了,應該明白,咱們做的事,本就是為世俗不容的。不是我們天生殘暴,隻是我們沒有辦法...”
“咱們沒有那怪物一樣的天資,更不是什麼名門望族之後,咱們要想生存下去,能依賴的就隻有那一股狠勁。”
“我們想要的東西,彆人不給。”
“那我們就去搶!搶不到,那就偷!偷不到,那就騙!”
“可是啊...出來混,遲早都是要還的,哪有永續傳承的王朝,又哪有萬年安逸的家族呢?”
“今天,就是萬行商會覆滅的日子。”
“兒子,你要瞪大眼看清楚了,看清楚這慘狀,看清楚這結局。”
“死都不能忘!”
陳泰的雙眼逐漸赤紅,麵色也變的潮紅起來。
最後的回光返照來臨,陳泰麵色威嚴的推了一把兒子。
“走吧兒子,逃!逃到沒人知道你的地方,隱姓埋名,忘記自己的身份。隻要留得青山在就不怕沒柴燒!”
“隻要你還活著,你就是我們陳家的根!我們的敵人,就永遠都無法安睡!”
“記住你的敵人,他們叫陸言,他們叫許平安。無論過去多久,你都要記住他們的名字,向他們複仇!”
“如果你做不到,就讓你兒子來,讓你孫子來!”
“終有一天,我們一定能血債血償!”
說罷,陳泰重重一揮手。
“跑啊!!!!!”
少年看著父親最後的咆哮,雙拳死死攥緊。
陸言...
許平安...
我記住你們了...
我永生永世,都不會忘記今日之仇。
我陳樂駒必報此仇!!
陳樂駒強睜雙眼,朝著父親鞠了一躬。
正欲轉身。
哢嚓!
噗呲!
一柄猩紅長劍貫穿了牆體,直接紮入陳泰的後脖頸,從前方捅出。
冰冷的劍身上,沾滿了殷紅的血水。
在月光下,散發著暗紅色的銀輝。
陳樂駒的瞳孔驟然放大,呼吸一下急促了起來。
就在他的眼前,那柄猩紅長劍緩緩旋轉,由豎向橫。
隨後。
哢嚓!
一劍橫劈,斬飛陳泰頭顱的同時,也將那麵斷牆齊根切斷。
鋼筋混凝土製成的厚重牆體,在那一劍麵前,宛如軟嫩的豆腐。
傾斜的牆體沿著斜線向下滑倒,“轟隆”一聲砸倒在地。
陳樂駒看著斷牆之後的紅黑身影,後槽牙咬的“咯吱”作響。
他一字一頓的吼出了魔鬼的名字。
“許,平,安!”
“吼啥?我聽到了,一會就到你了。”許平安有些無語的望向陳樂駒。
這對父子簡直就是在搞笑。
先是陳泰躲在牆壁後麵劈裡啪啦的說了一大通,還鬼吼鬼叫什麼“快跑快跑啥的”。
然後又是陳樂駒在那裡說什麼“我不走,我生是家族人,死是家族鬼”之類的傻逼話。
你父子倆要有那能耐,直接上來練練,把許平安打死了,什麼屁事都沒有。
你們倆要是沒本事,有機會逃就趕緊麻溜的逃。
有那逼功夫在那裡嗶嗶,拿來跑路都跑出去幾裡地了。
磨嘰個什麼勁啊?
以為演這一幕父子情深,他許平安就不會動手了?
開玩笑呢吧?
車撞牆了你知道拐了,股票漲了你知道買了,鼻涕流到嘴裡你知道甩了,死到臨頭了,你知道懺悔了?
這鱷魚的眼淚流給誰看的?
“許平安,我如今的修為隻有月華境,不是你的對手,我認了!”
“可我不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