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漸沉,暴雨如注。
榮耀劇院三樓,貴賓廳內人頭攢動。
靳春成作為活動的主辦者,坐在觀眾席的最中央,這裡也是視野最好的位置了。
在他身邊,十幾個戴著各式麵具,身穿華服的客戶正互相閒聊著。
大家都是來找刺激的,也都不希望自己的身份暴露,聊的內容自然不會有什麼正事,大多都在說些沒有營養的風月,或說些平日不會啟齒的葷段子。
麵具一戴,反而卸下了他們在人前的偽裝,做回了自己。
眼看觀眾來的差不多了,靳春成拖著臃腫肥胖的身體緩緩起身。
作為主辦者如果還藏著掖著,難免會讓客戶心生顧慮,所以他是在場所有人中唯一沒帶麵具的那個。
“晚上好。”
“我知道,大家在這暴雨之夜辛苦趕來,就是為了欣賞一場精彩的表演,而不是我這胖子的廢話,所以啊我就不說那些陳詞濫調了。”
靳春成自嘲的開場白引起了陣陣笑聲,他等待了幾秒,這才繼續說道,“為了感謝大家冒著暴雨前來,今晚的表演除了常駐項目【虎口脫險】【血腥輪盤】【徒手搏殺】外,還增加了觀眾互動環節。”
“老觀眾應該都明白現場互動的含金量。”
“當那些肉豬被死亡、絕望、恐懼徹底擊倒之後,他們就會淪為聽話的玩具,不管觀眾要求他們做什麼,肉豬們都會乖乖照辦。”
觀眾群中立刻響起了興奮的討論聲,就像一群嗜血的鯊魚,嗅到了鮮血的滋味。
“現場互動嗎?真是好久沒玩了,這一回我要讓肉豬們活活掏出自己的腸子!”
“你可真是個充滿惡趣味的家夥,我倒想品嘗品嘗那些女孩的滋味。”
“不是吧,這位兄弟,你難道還缺女人嗎?天天玩了,來這還玩?不是浪費錢嗎?”
“一看你就不懂行,在這裡玩那滋味可是完全不一樣的,想象一下,絕望的眼神,顫抖的身體,還有恐懼啜泣的聲音,嘖嘖嘖...想想我都有些等不及了。”
“會玩啊兄弟,一會加我一個!”
現場響起了陣陣肆無忌憚的討論聲。
在這昏暗的劇場中,在那猙獰的麵具之下,人性的惡被無休止的放大,所有人都漸漸淪為被惡念驅動的怪物。
靳春成見現場的氛圍差不多了,便麵向觀眾,高高的舉起了雙手。
“接下來要如何享用,就看大家的創意和品味了。”
“希望大家可以度過一個難忘的夜晚!”
“表演,馬上開始!”
身後的舞台緩緩升起,靳春成看著一雙雙期待的眼神,心中還在默默盤算著,今夜的營收恐怕又要再創新高了。
可很快他就發現了不對勁。
為什麼客人的眼神都從期待變成了迷茫,又從迷茫變成了恐懼?
那些狗崽子是不是又搞了什麼花活,把客人都給嚇成這樣了?
真是的,都說了開場不要太刺激,把人閾值拉高了,後麵還怎麼表演啊?
靳春成的眉頭一皺,板著張臉扭過頭。
可隻是一眼,他這個見慣了血腥殺戮的變態也愣在了原地。
舞台之上,聚光燈下。
一個陌生的男人,站在中央,手中把玩著古怪的魔方。
在他的腳邊,有序的排列著十幾顆人頭,其中最前方的那顆還頂著醒目的莫西乾頭。
靳春成一眼就認出了莫西乾男,心中不禁“咯噔”一聲。
這是來者不善啊!
“小子...你知不知道這裡是哪裡?你就敢來我這砸場子?”
許平安沒有理會叫囂的靳春成,而是掏出了一本莫西乾男留下的筆記本,逐個對應著客戶的名字和眼前的姓名板。
“給我把他拿下!!”
被無視的靳春成嘴角抽了抽,額頭的青筋都暴凸而起。
噗呲!噗呲!
“啊!!”
身後的兩聲哀嚎瞬間把靳春成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。
他根本就沒注意到,貴賓廳內不知何時起,已經多了四個身影,正像砍瓜切菜似的收拾著他帶來的打手。
“鐵鉤,做掉他們!!”
被靳春成喚作“鐵鉤”的男子,是琦雲市散修中赫赫有名的覺醒者,一手幻影勾爪防不勝防,在江湖上闖下了“奪命鐵鉤”的綽號。
其修為更是達到了日冕境後期,在人均藥罐子月華境的散修世界中,這已經算是叫得上名號的高手了。
靳春成花了大價錢才收買下了“鐵鉤”讓他為己所用,在他的認知中,隻要彆太囂張得罪官方,做事注意收拾好手尾,彆招惹覺醒者家族,以鐵鉤的戰力已經足以橫行琦雲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