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陽懶洋洋的升起,驅散了暴雨帶來的陰霾。
一輛雲中市駛來的黑車,在馬路上濺起點點水珠。
石遇在車輛還沒停穩之前就推開了車門,步履匆匆的趕向了榮耀劇院。
看著一大堆扶著牆壁嘔吐的治安員石遇原本還覺得有些奇怪,可當他推開貴賓廳大門的瞬間,就明白了緣由。
撲麵而來的血腥氣息,把他給熏的連退數步,差點就把隔夜飯都給惡心的吐出來了。
貴賓廳內,宛如一座被惡魔肆虐過的人間煉獄。
滿地流淌著暗紅色血液,肆意地在地麵上蔓延、交織,血液中還夾雜著一些碎肉和組織,像是被無情扯碎的布條,零散地分布著,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味。
一具具殘缺不全的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,有的身體被攔腰斬斷,上半身和下半身分離,中間還掛著一些連著的筋肉;
有的手臂被齊肩砍下,斷口處白森森的骨頭裸露在外,周圍的肌肉和血管還不斷地往外滲著鮮血;
還有的腦袋被砸得稀爛,腦漿和血液混合在一起,糊在周圍的地麵上,像是一幅猙獰而恐怖的抽象畫。
地板上滿是沾滿血跡的抓痕,就像是野獸在臨死前最後的掙紮。
“嘔...”
石遇扶著牆壁拚命乾嘔著,就連胃酸都快吐光了。
就在這時,一隻有些冰冷的大手在他背後輕輕一拍,差點把石遇的魂兒都嚇飛了。
他應激的向後一跳,差點都沒站穩。
“石隊,報告我已經寫好了,辛苦你處理一下後續事宜。”許平安一手抓著熱騰騰的包子,一手捏著張紙質報告遞了出去。
“許...許隊...你怎麼搞的啊?一個普通的尋人任務,怎麼搞成這樣了?”石遇緩了幾秒才調整好情緒,有些畏懼的接過報告。
“都寫上麵了,你看看就知道了。”許平安也不著急,淡定的抓起包子往嘴裡塞去。
石遇半信半疑的低下頭,看向了報告。
“許平安小隊,於昨日接取【琦雲市失蹤調查任務】,根據調查到的線索追查到了榮耀劇院。”
“在榮耀劇院,許平安小隊發現,以靳春成為首的嫌疑人正利用平民進行血腥表演。”
“由於不擅偽裝,在潛入過程中被主辦方發現了蹤跡,嫌疑人當即決定,要殺死許平安小隊以達到滅口的目的。”
“為求自保,許平安小隊不得不和嫌疑人發生激烈火並,許平安小隊經過九死一生的戰鬥,終於戰勝了嫌疑人。”
石遇有些無力的放下報告,抬頭看向許平安。
“我的許隊啊...你要不要看看自己在說些什麼啊?”
他指著貴賓廳的大門,一臉生無可戀的問道,“你管這叫九死一生的戰鬥?”
“那裡麵連一個完整的人都沒有啊!”
“確實很驚險,我差點就死了。”許平安舔著張熊臉,淡定的聳了聳肩膀。
“不是許隊,這裡是鬆海省啊,你不能這樣做事的啊!”
“在我們這裡做事,一定要三思後行,萬一這些人裡麵有不能得罪的人怎麼辦?”
“你這麼衝動,總有一天會給自己惹下收拾不了的麻煩的!”石遇都快瘋了,他已經強調過好幾次了,這個許隊長怎麼就是這麼莽呢?
要不是盧指揮使再三強調,要好好配合,石遇怕是早就撂挑子走人了。
“我是特彆行動隊員,有人要殺我,我無限反擊,合理合法,有什麼麻煩不麻煩的?”
“再說了,裡麵那些人我都審問過了,各個都是該死的雜碎,沒問題的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