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閻王三個大字,就像一塊巨石,壓在了眾人的心頭。
現場忽然沉默了下來。
隻剩下田黎川時不時響起的哀嚎聲,聽起來格外的詭異。
關於黑閻王被趕出京師的原因,一直都眾說紛紜,有說他執法太嚴,得罪了不能得罪的權貴,也有說他就是個愣頭青,和誰都對著乾,結果惹了眾怒的。
可不管他被趕走的理由是什麼,都有一條是所有人公認的。
黑閻王...
那可是京師,甚至是藍星有史以來的第一天才。
本來一個猩紅暴君就很難處理了...
如今黑閻王和猩紅暴君同時出現...
事情恐怕真的要難以收場了。
幾人互相對視了一眼,全都在腦中瘋狂思考了起來,一時間竟沒人敢上前搭話。
最終還是陸言率先開口了,“今天我和平安來找各位,其實沒什麼大事。”
“就是查一個案子途中遇到了點困難,需要大家配合調查一下。”
也不知是陸言的演技到位,還是【扭曲戲言】在產生效果。
趙雨凡居然真的以為眼前的這位年輕人,是“明事理”“可以商量”的那種人。
他小心的試探道,“陸指揮使...你是不是先讓許隊長停一下,有什麼事我們好說好商量啊,他這手都打斷了啊。老田說的那些話,就是開玩笑鬨著玩的。許隊長這怎麼還當真了啊?”
“許隊長也是和田老板鬨著玩的,我們都是覺醒者,力氣肯定比普通人大點,不用擔心。”
陸言淡定的抓起麵前的茶壺,自顧自的倒了一杯茶水。
光明正大的拉偏架。
“啊啊啊!!!”
慘叫聲再次響起,田黎川已經翻起了白眼,口吐白沫。
“陸指揮使!你趕緊勸勸啊,老田快扛不住了,他整個人都被掰彎了啊。”
趙雨凡剛想伸手指向身邊,可很快就像是回憶起什麼似的,觸電般的收回了手指。
“我們覺醒者的體質不比常人,這都是正常現象,歇一歇就好了。”
趙雨凡伸長了脖子,瞪著雙眼看向陸言。
老田脊椎都被踹斷了啊!
換了常人,哪有還能活命的道理了?
這哪裡正常了啊?
你不要睜著眼睛說瞎話啊!
“你瞅啥!”許平安一發【緋紅逆流】下去,暫時吊住了田黎川的性命,扭過頭剛想喝口水,就看見趙雨凡瞪著個眼睛,跟看鬼似的看著他。
趙雨凡下意識的將眼神挪向了彆處,趕忙閉嘴做鵪鶉狀。
事已至此,大家都搞懂了。
陸言和許平安玩的是一個扮黑臉,一個扮紅臉的遊戲。
可問題是,正常來說扮黑臉的作用都是拿來恐嚇,威脅的。
到了許平安這就不按套路出牌了,你敢多嗶嗶一句,他是真拿大嘴巴子呼你,大拳頭砸腦門,窩心腳連環踹的。
瞧田黎川慘叫的那樣,許平安是真往死裡整啊。
“來,彆愣著,麻溜過來,還要我過去請你嗎?”
許平安甩了甩手上的血水,朝著羅耀勾了勾手。
有那麼一瞬間,羅耀都覺得自己幻視了。
他好像真的看見了黑白無常,在朝他招手。
“陸指揮使,你要我們做什麼你倒是說啊!要我先祖的遺物是吧?我馬上喊人送來,馬上啊!”
羅耀倒不是白癡,一下就找到了唯一的活路。
他連滾帶爬的躲到了陸言的身後,就像在玩老鷹捉小雞似的躲到了母雞身後。
陸言老神在在的端起茶杯,微抿一口。
“呸。”
吐了一口不存在的茶渣,他才像老乾部似的開口道,“不是我不想幫你啊羅老板,你說我拿你一家的又沒用,我得拿所有人的才行。”
“你同意了,要是彆人不同意,那不是都白忙活了?”
“老田,老趙,老墨,老盧,他們也都同意!都同意啊!”羅耀恍然大悟的站起身,朝著眾人拚命使起了眼色。
現場的氣氛都烘托到這了。
還有誰敢說“不”啊,在場眾人全都連連點頭。
陸言慢條斯理的把茶水喝完,許平安也很配合的停下了動作。
一發【緋紅逆流】治好田黎川,抬腿一腳將其踹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