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中市郊。
一輛黑車孤零零的停在了斷頭路的儘頭。
三名男子仰頭喝著悶酒,腳邊的煙頭堆積成山。
“劉玉,你確定有對付許平安的方法?今天我們弄到的情報你也不是沒看到,他可剛剛整死了一個曜日境後期的大佬。”
“就算有【禁術反製法陣】在,可以壓製他的實力,可人家畢竟還是曜日境,就我們三個日冕境覺醒者,要弄他,談何容易啊。”
第一個開口的男子叫做陶澤,身形高大,胡子拉碴。他對陸言的仇恨很靈活,屬於那種有機會報仇肯定會上來啃一口,沒機會的話倒也可以裝忘了的類型。
“要我說,你們就是死心眼,雖然許平安一直守在陸言身邊,可那也不代表我們就要殺他啊。”
“咱們的目標從頭到尾都是陸言,弄不掉許平安,咱們不能想辦法繞過去嗎?有法陣的配合,隻要有人能拖住許平安,我們很快就能砍下陸言的腦袋。”
劉玉仰頭猛灌了一口啤酒,可眼神卻始終注視著道路的儘頭。
“劉玉,你想的太天真啦。”
“是,他許平安的禁術被法陣克製,反噬也確實會要了他的命。”
“可就算禁術被削弱過了,咱們不也扛不住?還不是一發一個?”
“你就說吧,咱們拿啥拖住許平安?拿命拖啊?”
“我是來報仇的,不是來同歸於儘的。”
蔣晉鵬和劉玉的關係一般,隻是純粹的合作關係,說起話來自然也不用太客氣。
“還真被你說對了,就是拿命拖。”
“什麼意思?”蔣晉鵬的表情沉了下來,手掌也下意識的握住了腰間的劍柄。
一旦劉玉敢說讓他去做誘餌,蔣晉鵬當場就會暴起發難。
本就脆弱的同盟關係,眼看著就要破裂。
劉玉將手中空瓶隨手丟掉,“哢嚓”一聲脆響過後,他才扭過頭笑嗬嗬的看向蔣晉鵬,“放心,不是拿你我的命來拖。”
“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亡命之徒。”
“隻要價錢給到位,我們買幾個替死鬼還不容易?”
“他許平安不就喜歡禁術起手嗎?他也就會這套了。”
“這人說白了,就是個莽夫、狂人,一點就著的炸藥桶,咱們都不需要費多大勁,就能把他引到法陣範圍裡。”
“到時候放替死鬼上去吃禁術,花點小錢就能廢了猩紅暴君,這買賣怎麼算,都是劃算的吧?”
蔣晉鵬見劉玉沒打算拿自己做誘餌,臉上的表情稍定。
他小心翼翼的問道,“問題是太低等級的覺醒者,根本用不著禁術,想騙許平安放禁術,至少也要日冕境覺醒者吧?”
“咱們在鬆海省人生地不熟的,上哪去找那麼多不怕死的日冕境覺醒者?”
“我一看你就沒乾過這些事,一點經驗都沒有。”相比蔣晉鵬的緊張,劉玉倒表現的很是輕鬆。
“天和會,聽說過吧?”
蔣晉鵬沉默的點了點頭。
“我跟天和會曾經合作過幾次,也算結下了交情。”劉玉得意一笑,炫耀似的說道,“這群人的腦子雖然極端,行事作風也野蠻的很,可有一點,是其他組織都比不了的。”
“隻要給錢,天和會是真給你辦事。而且他們膽子很大,隻要價錢談攏了,什麼都敢做。人員又都是山溝溝裡培訓出來的,大部分出來做事的連殺的是誰都搞不清楚,你也不用擔心他們會到處去亂說。”
劉玉正說著,道路的儘頭便亮起了兩道光束。
他朝著前方抬了抬下巴,從容說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