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震雲一死,整個鬼麵幫瞬間群龍無首。
剩下的戰鬥都不能算是戰鬥了,那完全就是鎮魔軍一麵倒的屠殺。
火炮、裝甲車將四麵八方圍了個水泄不通。
幸存的鬼麵幫成員甚至連敵人在哪都沒看到,嘶吼的炮擊已經把黑山莊園洗了一遍又一遍。
山腳下。
一處密林內。
“噗...”
柳震雲扶著一棵粗壯的古樹,大口大口的鮮血自他的嘴角、鼻孔、眼角、耳朵流下。
在剛才的生死關頭,他將自己的本體融入了靈神之中,以強悍靈力揉捏出了一個替死鬼,讓其死在了眾目睽睽之下。
可將本體融入靈神的操作,需要瞬間拔高自己的同步率。
對於三垣境覺醒者而言,高同步率固然會給靈神帶來增幅,可代價就是靈神受到的傷,也會同步傳遞給宿主。
柳震雲相當於親身體會了一遍,被千刀萬剮的滋味。
他現在整個人的形象就是個渾身浴血的骷髏,要不是意誌足夠強硬,早就暈死在原地了。
“不行...不能暈...我躲的還不夠遠...要再遠一點...”
“再遠一點...”
柳震雲的身子越來越重,腳下就像灌了千斤水泥,每一步都要費儘渾身力氣。
他吃力的抬起頭,望向了頭頂縱橫交錯的樹枝。
十二個老兄弟的身影在眼前逐個浮現,柳震雲的思緒也飄回了百年前。
那時候的他已經是覺醒者了,和現在有錢就能搞到魂器不同,那時候的召喚台還未成熟,想要成為覺醒者,那可是要冒著暴斃的風險。
當年的覺醒者,可是真正的人上人,威壓四方,無所不服!
在那個年代,窮人沒有鞋子穿,肚子餓了就要去森林裡打鳥,如果打不到就得餓肚子。
林子裡的鳥打完了,他們沒飯吃。那就去偷,偷完了就去搶,搶完了就開始拉幫結派,柳震雲仗著覺醒者的身份,很容易就拉起了一大幫人。
大家占山為王,一起大口吃肉,大碗喝酒!
世界政府還在忙著處理深淵,根本沒空來剿匪,整個鬆海省沒有任何規則可言,他柳震雲就是這塊地頭的天!
那時候的他認為,真男人最快樂的事,那就是‘要劫劫皇綱,要嫖嫖娘娘’!
越是大門大戶,他越愛劫!
有錢人、地方豪紳、世界政府官員...
見誰不爽,就劫他丫的!
看上哪個女人,當天晚上就要在床上看到。
當真是夜夜當新郎。
那時候的日子,才叫個爽快!
“oi!老登!”
“我記得,你剛才好像說了啊,要幫我體麵是不是?”
“我來了,咱們開始體麵吧。”
一聲冷漠的聲音突兀響起,粗暴的打斷了柳震雲的回憶。
柳震雲的步伐猛的僵住,他氣喘如牛的扭過頭,雙眸中寫滿了“忌憚”二字。
“為什麼...你能發現我...”
許平安一手持劍,一手指了指頭頂。
“陸地行舟的氣息鎖定,那是螞蟻級彆的。你這麼大一個活人,還想瞞過它的鎖定?”
“喝幾個啊?”
“醉成這樣?”
柳震雲習慣性的伸手想抓巨斧,可他為了做戲做全套,在之前的“假死”中已經把魂器拋棄了。
現在的他,已經和弱雞隊長一樣,是個沒有魂器的覺醒者了。
“小子,如果是十分鐘前你敢這麼和我說話,我必把你五馬分屍!”
“也就是欺負我虎落平陽,才敢如此囂張。”
“該死的賤種...”
柳震雲在心中憤怒的想到,可話到了嘴邊,卻成了,“許平安,我敬你是條漢子,也佩服你的膽量。老夫本想和你來一場公平的戰鬥,隻可惜我現在重傷未愈,如果你不介意的話,待老夫恢複一下...”
沒等柳震雲說完,許平安已經完成了舉臂,揮劍。
“禁術!緋紅絕息斬·壹式!”
柳震雲的瞳孔驟然收縮,他顧不得重傷在身,也顧不得強行凝聚【靈神】帶來的後果。
他現在隻想活下去!
砰!
漫天煙塵逐漸散去。
飛蛾靈神的巨大羽翼橫擋在身前,柳震雲能夠清晰的感應到體內生命在快速流逝,也知道自己現在的行為是在找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