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莫家有一套傳訊秘法,專用於大軍圍城的生死關頭,我會將咱們至今搜集的所有情報,原原本本奏報聖人,請朝廷火速派遣援軍,隻是大軍馳援需要時日,在此之前,務必穩住眼下局勢。”
白夜行輕籲一口氣,蹙眉道:“說實話,我仍覺得難以置信,洛陽乃天下中樞,京畿重地,怎會被賊人侵蝕到這般地步?”
秦淵瞥了她一眼,語氣凝重:“咱們哪有容錯的餘地?隻要錯一步便會萬劫不複,老白你記好,永遠彆小看你的對手,獅子搏兔尚需全力以赴。至於無憂草,我見過,也聽聞過更可怖的景象,這來自地獄的果實,凡它盛開之處,生機儘被吸乾,隻餘一片荒蕪焦土。”
劉阿鐵搬來了一座大籠子,秦淵將信紙綁在鷹腿上,撫摸了下鷹頭,溫聲道:“都拜托你了。”
雄鷹拔地而起,直衝雲霄,隻餘下幾聲鷹戾。
“離戈多久沒傳信了?”
白夜行想了想,皺眉道:“整整一天了。”
秦淵望著漆黑的夜色,悠悠道:“之前約定了是三個時辰一傳信,他是情報方麵的高手,如今怕是凶多吉少了。”
……
回春堂。
魏彥清負手而立,身後梁上掛著一個血肉模糊的身體,耷拉著腦袋,似乎已經失去了意識。
“弄醒他。”
兩個壯漢從甕裡打了一桶水直接潑了上去。
離戈“呃”的一聲清醒了過來,左眼已經睜不開,右眼隻留下一條縫。
魏彥清勾了勾薄唇,和煦道:“你到底奉誰的命令打探消息,說出來,免得受罪了。”
“你若殺了我,聖人不會放過你的。”
“這麼說,你不是秦淵的人?”
“平原侯?”離戈嗤笑道:“洛陽連續死了兩任刺史,這等要命差事落到他的頭上,看不出來麼,這分明是兩位相爺推舉出來的替死鬼罷了,也是過來蹚一蹚這洛陽的水到底有多渾,他本就是來等死的,我跟著他有什麼前途?”
“哦,明白了,你原來是皇帝麾下的鬼卒……”魏彥清會意一笑。
“我若死了,洛陽斷了信,接下來聖人派人的不是密探,可就是大軍了,大軍過境,寸草不留,你們沒有存活的可能。”
魏彥清笑道:“你這話才是真正的沒道理,難不成我們沒長腿,不會離開這座城?大軍來便來,儘管屠戮便是,最好將整座城的人殺乾淨,漢狗死的越多越好。”
從黑暗的角落緩緩走出一個黑衣勁裝男子,淡淡道:“你跟一個將死之人費什麼口舌呢。”
離戈察覺到一絲不祥的預感,吐了口血唾沫,怒聲問道:“你們究竟是誰!”
魏彥清微笑道:“介紹一下,我叫拓跋瑾,也叫魏彥清,這位是宇文碩,也叫柳文州。”
“鮮卑人!”離戈睜大眼睛。
柳文州上前一步,一把匕首直接捅進他的心臟,冷聲道:“希望你的靈魂能夠找到屬於你的淨土。”
魏彥清嗬了一聲道:“你這不是廢話麼?”
柳文州冷冷的看著他道:“這已經不是第一次,你暴露我的名字,若再有一次,我會親手殺了你,然後再去向皇上請罪。”
魏彥清絲毫不在意,笑道:“你也說了,將死之人而已,怕什麼,怕他把你的名字告訴地府的閻王麼。”
柳文州冷瞥他一眼,麵無表情地問道:“今日見到新刺史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