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涉案者,柳文州,魏彥清,鄒弘基以及洛陽長史庾鵬,洛陽司馬楊元傑,司馬參軍慕容炎以及諸曹官吏共三十七人,已被抓拿歸案。
查獲鄒家碼頭倉庫武備將近一萬餘件,皆為上品。
庾長史掙脫軍士,爬行著上前抱住秦淵的大腿。
“下官冤枉啊,秦大人,秦侯明鑒,我……我是被柳文州蠱惑,事先並不知他是鮮卑人呐,求您明鑒啊!”
劉阿鐵冷哼一聲,上前一步,蠻橫的將他的手掰下來,提著他的衣襟,隨手往一旁丟去。
“我等也冤枉,皆是被柳文州這賊子蠱惑,求刺史大人明鑒啊。”
薑翎風看他們一臉哭相,頓時氣不打一處來,拿過皮鞭,朝著人群無差彆的抽了下去。
“你們還敢喊冤枉,去龍門寺地下看看那些慘相,看看你們造的罪孽,身處洛陽這一等一的重地,居然被賊人滲透至此,我看你們都該死!不僅該死,個個都該誅滅九族。”
薑翎風越說越氣,抽出橫刀就要往庾長史身上砍去。
庾長史哀嚎著往後躲避,眼中的驚恐之色到了頂點。
秦淵適時拉住他,附耳道:“知道你氣,但此刻不能殺,洛陽城中還有鬼,審訊之後隨你處置。”
薑翎風冷哼一聲,將橫刀收鞘,淡淡道:“將爾等知道的情況,一五一十的都交代出來,一絲一毫都不要遺漏,否則,你們的九族,本王誅定了。”
“是是是,謝殿下開恩,謝刺史寬宥我等。”
魏彥清在大獄中瘋狂咆哮,口口聲聲要毀滅整個長安城。
柳文州在他對麵的牢房,不禁冷笑,當初就該死死的拿住洛陽的掌控權,不該將權利讓給這個隻會耽於享樂的廢物,可惜沒有如果,木已成舟,鮮卑那邊得不到消息,哪怕得到了消息,再派人過來,他們已經是一具枯骨。
“彆喊了,省點力氣,一會兒用刑的時候你能多點精力忍耐。”
魏彥清瘋狂搖晃著牢門,癲狂道:“都是你,若不是你討要軍權,若不是你中了秦淵的反間計,我們和折衝府聯手定能拿下整個洛陽,我若是你,早已經自殺謝罪,宇文碩,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!”
柳文州冷笑道:“我若不動作,讓秦淵各個擊破?若不是你被秦淵蒙蔽,說他是個銀樣鑞槍頭,容易掌控,我們早些下手,又何必落到今天這個局麵,你要我自殺,嗬,可笑。”
“都是你!都是你的愚蠢!如今你還要來怪我,若有機會回返草原,我會帶兵踏平你們宇文氏。”
宇文碩挖了挖耳朵,漫不經心道:“希望你來世投個好胎。”
魏彥清氣得渾身篩糠,雙目血紅,兩名獄卒聞聲上前,手中皮鞭帶著呼嘯的風聲,沒頭沒臉地朝他抽打下去。
“賊奴狂吠什麼!?給老子安分點跟走!”
魏彥清被抽得衣衫破裂,血痕交錯,卻愈發癲狂:“爾等狗仗人勢的東西!當年你們獄長為求無憂草,在我腳下磕得頭破血流!若在往日,老子扒了你們的皮喂狗!”
他目眥欲裂,眼底翻湧的戾氣讓獄卒心頭莫名一寒,到了嘴邊的狠話竟咽了回去。
恰在此時,獄門處傳來沉穩的腳步聲,葉楚然身著月白勁裝,緩步走來,唇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目光冷冽地掃過狀若瘋魔的魏彥清。
不等魏彥清再罵,葉楚然指尖一彈,一枚細如牛毛的飛針破空而出,精準刺入他的膝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