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殺!”
“衝啊!”
後續的攻城部隊,發出了震天的嘶吼,他們扛著雲梯,踩著袍澤的屍體,如同發瘋的蟻群,前赴後繼地湧向城牆!
越來越多的義軍士兵爬上了城頭!
城牆上,瞬間變成了一個巨大而血腥的絞肉機!
刀砍,槍刺,石砸,牙咬!
雙方士兵徹底殺紅了眼,拋棄了所有陣型和技巧,用最原始、最野蠻的方式進行著搏命!
孫望在人群中左衝右突,他身邊的敵人換了一茬又一茬,但他身上的氣勢,卻在瘋狂的殺戮中不減反增!
他那五個新兵,還有那十幾個幸存下來的老兵油子,此刻早已被他的凶威所懾,下意識地緊緊團結在他的周圍,形成了一個小小的、但卻無比堅固的矛頭!
“馬道!跟我來!”
孫望一槍捅穿一個敵人的胸膛,目光如電,瞬間鎖定了通往城下的階梯,馬道口!
隻要衝下去,打開城門,這場仗,就贏了!
“殺過去!”
他嘶吼一聲,一馬當先,帶著剩下這二三十名渾身浴血的敢死隊員,如同一柄燒紅的尖刀,狠狠地朝著馬道口插了過去!
沿途的守軍被他們這股不要命的氣勢嚇破了膽,竟無人敢擋,紛紛向兩側退避!
守在馬道口的十幾個守軍,眼睜睜看著這群從血水裡撈出來的惡鬼朝自己衝來,為首那人更是如同凶神附體,他們哪裡還提得起半點抵抗的勇氣?
“鬼……鬼啊!”
一聲淒厲的尖叫,守軍們扔下兵器,連滾帶爬地逃散開去。
暢通無阻!
孫望帶著人,轟然衝下馬道,巨大的城門就在眼前!
“開門!”
幾個身強力壯的士兵合力轉動絞盤,卸下門栓。
轟隆——!
沉重的城門,在無數人的期盼中,緩緩打開!
門外,是早已蓄勢待發的義軍主力!
“進城!”
“簡陽破了!”
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中,數千義軍如同開閘的洪水,洶湧而入,瞬間淹沒了城內守軍最後的抵抗!
戰局,在這一刻,徹底逆轉!
孫望拄著長槍,胸口劇烈地起伏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。
他看了一眼身後,那五個他親自點出的新兵,居然還都活著,隻是個個帶傷。
而那些老兵,也還剩下十來個。
他們看著孫望的眼神,已經不再是崇拜,而是近乎神明般的敬畏!
湧入城中的義軍,紀律竟然出奇的好,他們目標明確地衝向各處軍營和要地,對於街邊那些瑟瑟發抖的平民,竟是不傷一人。
孫望心中閃過一絲驚訝,但隨即,他的目光便投向了城池最中心,那座最為氣派的府邸。
縣衙!
他扔掉手中已經卷刃的長槍,重新撿起自己的佩刀,對著身後那群死裡逃生的弟兄們沙啞地說道:“走!跟我去縣衙!搶頭功!”
一行人直奔縣衙而去,沿途再無任何像樣的抵抗。
一腳踹開縣衙的大門,裡麵卻是一片死寂,隻有一群衣著華貴的女人和仆役,正在庭院中,滿臉驚恐地看著他們這群不速之客。
縣令,怕是已經從亂軍中逃了。
孫望卻不在乎,他徑直走進正堂,目光掃過堂上那張象征著權力的虎皮太師椅,毫不客氣地一屁股坐了上去。
巨大的疲憊感和肌肉的酸痛席卷而來,但他隻是靠在椅背上,將帶血的鋼刀重重地拍在桌案上,對著那群嚇得魂不附體的女眷,咧開一個沾滿血汙的笑容。
“拿吃的,拿喝的來!”
他要拿下縣令的家眷,這,才是比先登之功更加實在的功勞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