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漸晚,後衙院落的門扉吱呀一聲被推開,孫望拖著一身尚未完全褪去的風塵與疲憊,踏入院中。
一眼望去,那道熟悉的身影,在侍女的攙扶下,正沿著院中的石子路緩緩散步。
李婉晴的小腹已然隆起,顯露出母性的柔美,卻也因連日的擔憂而顯得臉色蒼白,眉宇間凝結著一絲化不開的愁緒。
聽到門響,她猛地回過頭,清麗的眼眸與孫望的目光在半空中交織。
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,周遭的一切喧囂都化為無聲的背景。
看著那個安然無恙,正朝自己走來的男人,看著他眼中那份久違的溫柔與歉意,李婉晴緊繃了一整天的心弦,終於在這一刻,徹底崩斷。
所有的擔憂、所有的恐懼、所有的後怕,瞬間化作決堤的洪水,洶湧而出。
晶瑩的淚珠,順著她清麗的臉頰,無聲滑落。
孫望幾步上前,將她輕輕攬入懷中,感受到她顫抖的嬌軀,心中湧起無儘的憐惜與自責。
他輕撫著她的發絲,低聲安慰道:“讓你擔心了,是我不好。”
李婉晴緊緊抓著他的衣襟,將臉埋在他的胸前,感受著他真實而溫暖的體溫,所有的委屈與不安都隨著淚水傾瀉而出。
良久,她才漸漸平複下來,抬起頭,淚眼朦朧地看著他。
孫望溫柔地拭去她眼角的淚珠,目光落在她隆起的小腹上。
他緩緩蹲下身,將耳朵貼在她的小腹處,輕聲呼喚道:“孩子,我是你爹。”
就在他話音剛落之際,腹中傳來一陣輕微的、卻清晰可辨的顫動。
那是一種奇妙而有力的律動,仿佛一個小生命在回應著他的呼喚。
孫望的身體猛地一僵,一股前所未有的震撼與狂喜瞬間席卷了他的全身。
他前世是孤兒,從未有過家庭的概念,更遑論為人父。
穿越至此,兩世為人,這竟是他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生命在他血脈中的延續。
那份胎動,如同最溫柔的重錘,一下下敲擊在他心底最柔軟的地方,激蕩起他從未有過的感激與責任。
“他……他踢我了……”
孫望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,眼中竟也泛起了濕意。
他抬頭看向李婉晴,眼神中充滿了無儘的愛意與敬畏,“婉晴,謝謝你,謝謝你為我帶來這一切。”
李婉晴破涕為笑,輕柔地撫摸著他的發絲,心中所有的陰霾都被這份溫情驅散。
夜色漸濃,待李婉晴情緒徹底穩定,孫望又去逐一探望了其餘四女。
她們同樣經曆了驚心動魄的一天,雖然不如李婉晴那般身懷六甲,但心中的恐懼與擔憂絲毫不減。
孫望逐一安撫,輕聲細語地訴說著他對她們的思念與歉意,承諾以後絕不會再讓她們置身險境。
他那份真摯的關懷,讓四女緊繃的心弦徹底放鬆,眼中皆是情意綿綿。
當夜,長久的壓抑與思念在重逢的喜悅中徹底爆發。
孫望夜禦四女,纏綿不休,將連日來積攢的疲憊與緊張,儘數化作溫柔的激情。
紅燭搖曳,春光無限,直到東方既白,方才漸漸平息。
翌日清晨,孫望從榻上起身,隻覺神清氣爽,精神飽滿。
他簡單洗漱後,便召集眾將在後衙大堂議事。
與此同時,李婉晴在侍女的攙扶下,緩緩走向安置崔雲韶姐妹的院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