戰鬥結束了。
“傳我將令!”
孫望站在城門樓上,聲音傳遍全軍,“入城之後,秋毫無犯!敢有騷擾百姓,搶掠民財者,斬立決!”
軍令如山。
剛剛還狀若瘋魔的士兵們,在入城之後,瞬間變得紀律嚴明。
他們列隊而行,除了腳步聲與甲葉碰撞聲,再無雜音。
城中原本躲在家中瑟瑟發抖的百姓,從門縫中看到這一幕,懸著的心,漸漸放了下來。
黃州府衙,正堂。
孫望大馬金刀地坐在了原本屬於郡守的主位上,他身上的鎧甲還帶著未乾的血跡,煞氣逼人。
一名被俘的副將被拖了上來。
那副將看著孫望,先是破口大罵:“劉迅!你這背信棄義的小人!說好了一起為主公守城儘忠,你卻帶著心腹自己跑了!我cao你祖宗!”
罵完,他話鋒一轉,對著孫望重重叩首,聲淚俱下:“將軍神威天降!末將有眼不識泰山!末將願降!願為將軍效犬馬之勞,隻求將軍給個機會!”
孫望麵無表情地看著他,眼神冰冷。
“拖出去,斬了。”
三個字,輕描淡寫,卻讓整個大堂的溫度驟然下降。
副將猛地抬頭,滿臉錯愕:“為什麼?將軍!我已經降了!我已經降了啊!”
孫望終於開口,聲音裡不帶一絲感情:“我麾下,不收賣主求榮的廢物。”
兩名親衛上前,像拖死狗一樣將那名嚎啕大哭的副將拖了出去。
片刻後,一聲慘叫傳來,戛然而止。
堂下其餘被俘的將校,個個麵如死灰,噤若寒蟬。
就在這時,吳念薇和齊公公走了進來。
吳念薇看著主位上那個煞氣未消的男人,壓下心中的悸動,開口問道:“孫將軍,你到底是如何知道黃州城防空虛的?”
孫望眼皮都未抬一下,隨手拿起桌案上的一卷竹簡,淡淡道:“軍事機密,公主殿下不必多問。”
“你……!”
吳念薇的臉瞬間漲紅。
她身為長公主,何曾受過如此輕慢的對待!
她還未發作,一旁的齊公公已經徹底爆發了。
“放肆!”
他尖利的嗓音在大堂內回響,充滿了怒火,“孫望!你好大的膽子!竟敢對公主殿下如此無禮!你的眼裡還有沒有王法!還有沒有陛下!”
他伸出手指,幾乎要戳到孫望的臉上。
孫望甚至沒有動。
他身側一名親衛猛地踏前一步,眼神凶狠,動作乾脆利落,一腳狠狠踹在齊公公的肚子上。
“砰!”
一聲悶響。
齊公公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,倒飛出去,重重摔在幾步之外的地上,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,蜷縮成一團,再也說不出話來。
全場,死寂。
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得魂飛魄散。
那可是齊公公!
是代表著皇帝臉麵的大太監!
毆打欽差,形同謀逆!
死一般的寂靜中,孫望緩緩放下手中的竹簡,抬起頭,看向那個踹人的親衛,眉頭微皺,用一種責備的語氣開口道:
“混賬東西!誰讓你對齊公公無禮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