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腳步不停,身形快如閃電,每一次揮刀,都精準而致命。
僅僅一炷香的時間,以孫望為中心,城頭便被殺出了一片空地。
十幾具叛軍的屍體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,鮮血浸透了青石板。
整個城樓,瞬間陷入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,無論是叛軍還是李傕的親兵,都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個殺神。
他們從未見過如此彪悍的戰力。
他不像凡人,更像是一尊從地獄中走出的魔神。
李傕也停下了手中的長朔,他看著孫望那張冷酷的臉,看著他刀尖上滴落的鮮血,心中除了震撼,隻剩下無儘的絕望。
他知道,自己輸了。輸得徹徹底底。
孫望的目光掃過全場,所有被他目光觸及的叛軍,都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,眼中充滿了恐懼。
“開城門!”孫望的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。
那些負責掌控城門的叛軍麵麵相覷。
他們接到的命令是奪取城樓,纏住李傕,卻從未說過要打開城門。
他們猶豫了。
“怎麼?我的話不好使嗎?”
孫望眼中閃過一絲不耐,他猛地向前一步,長刀指向那名校尉。
那校尉身體一顫,他想辯解,想拖延。
然而,孫望沒有給他任何機會。
刀光一閃。
“噗嗤!”
校尉的頭顱高高飛起,腔子裡噴出的鮮血,將他身後的幾名叛軍澆了個透。
“誰再敢猶豫,便是這個下場!”
孫望冰冷的聲音,如同死神的低語。
剩餘的叛軍被嚇得魂飛魄散。他們終於明白,眼前這個男人,比吳顯平更加冷酷,更加不近人情。
“開!開城門!”一名叛軍頭目連滾帶爬地衝向絞盤,大聲喊道。
沉重的東門,在吱呀聲中,緩緩打開。
……
吳府,靈堂。
吳顯平、吳燕、夏侯儀、錢亮光以及何誌遠,五人皆聚於此。
吳顯平坐在主位上,麵色陰沉。
“三千精銳,我已經派出去兩千人,負責四門換防。”
吳顯平緩緩開口,聲音帶著一絲疲憊,“剩下的一千人,足夠撐到孫望的大軍攻進來。”
吳燕站在一旁,麵無表情。她身上的濕衣已經換下,但那股徹骨的寒意,卻深入骨髓。
夏侯儀和錢亮光站在一旁,神色平靜,仿佛一切都在他們的預料之中。
何誌遠則有些焦躁不安,他不停地搓著手,耳朵卻豎得老高,仔細辨聽著門外的動靜。
一開始,外麵傳來的,是零星的喊殺聲,是兵器碰撞的清脆聲響。
然而,隨著時間的推移,這些聲音漸漸變得密集,變得混亂。
隨後,喊殺聲中,夾雜了更多的慘叫聲、求饒聲。
再後來,喊殺聲變得稀疏,慘叫聲卻越發淒厲。
那已經不是兩軍對壘的廝殺,而更像是一場單方麵的屠殺,一場血腥的追逐。
“報——!”
一聲急促的呼喊,打破了靈堂的沉寂。
“州牧大人!大事不好了!”
五道身影,披甲帶血,狼狽不堪地衝進了靈堂。
他們是邾城其他五個城門的守將,此刻臉上寫滿了驚恐與絕望。
“孫望大軍……殺進來了!”
其中一人,聲音嘶啞,帶著哭腔,“營地……營地被衝垮了!死傷……死傷慘重!”
“州牧大人!快!快組織反擊啊!”
另一人猛地跪倒在地,聲音顫抖,“再不反擊,全城都要完了!”
“孫望的兵,就像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!我們根本擋不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