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過神的烏禪迦陵音第一時間撲向身後,發現四個小丫頭正滿臉疑惑地看著自己,身上毫無異樣,這才長長鬆了一口氣,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。
她再次轉頭看向魅姬與惑姬時,眼神裡隻剩下濃得化不開的恐懼。
沉默片刻,她猛地一咬牙,躬身說道:
“兩位仙人,我知道錯了,不該有所隱瞞。
但我向你們保證,絕無半分傷害小主人的心思,日後也定會儘心儘力服侍在小主人身側,絕無二心!”
見威懾起了作用,惑姬滿意地點了點頭,隨即遞了個眼神給魅姬。
魅姬瞬間領會,當即笑盈盈上前拉住烏禪迦陵音的小手,語氣柔緩了許多:
“迦陵音妹妹,
你不用這般害怕,我們也不是什麼仙人。
這其中緣由一時說不清楚,日後你自會明白。”
她話鋒微頓,眼神多了幾分認真:
“姐姐方才那般做,也是有道理的,你們出現得太過突然,像你這般氣度不凡的女子,能毫發無傷從西域逃到這裡,其中實在藏著太多不可思議。”
說到這兒,她輕輕挑了挑眉,
“我猜,之前那個胡商,根本就不是你的夫君吧?”
烏禪迦陵音此刻再也不敢隱瞞,連忙點頭,聲音帶著幾分急切:
“魅姬姐姐,
我之前絕非有意隱瞞,隻是為了活命不得已而為之。
你說得沒錯,那胡商不是我的夫君,是我身邊的死士。
我真的沒有任何惡意,隻是遭到追殺,走投無路才想尋求庇護。”
她深吸一口氣,緩緩道出實情:
“見到小主人身上的雲錦,我便知曉他定是大明頂級勳貴,所以才動了心思,想借著你們的勢力保全我和女兒們。”
魅姬聽後,臉上笑意更甚,滿意點頭:
“很好,你能認清自己的處境,我很開心。
等會兒我把小主人叫進來,有什麼事你一並跟他說清楚。
小主人是大明皇子,這甘州本就是他的封地,想要護住你們,並非難事。”
話音剛落,她話鋒陡然一轉,語氣冷了幾分:
“但你也要明白,以你這般姿色,在這世道若無人庇護,你和女兒們會遭遇什麼,想必你比我更清楚。
有的時候,美貌確實是上天的一種恩賜,但若你不夠強大,要麼就趕緊選擇去死,要麼就乖乖的洗乾淨,好好的去招待那些達官貴族,這樣,你們才能勉強活下去。”
說完,魅姬不再理會陷入沉思的烏禪迦陵音,轉身走出了廂房。
烏禪迦陵音怎會不懂魅姬的話?
甚至。魅姬說得已經極為保守,這亂世之中,比那更恐怖萬倍的遭遇,她早已見過太多。
想著想著,淚水忍不住模糊了眼眶。
四個小丫頭見母親流淚,連忙嘰嘰喳喳圍了上來,奶聲奶氣地安慰:
“娘親,不哭不哭,星珞以後聽話,不惹娘親生氣!”
“對對對,月璃、迦蘭、娜迦也聽話!”
“娘親,我們以後可以少吃點東西,小主人就不會趕我們走了!”
聽著女兒們稚嫩又懂事的話語,烏禪迦陵音抬手擦去淚水,強擠出一絲笑容,輕輕摸了摸她們的小腦袋:
“好,好,娘親答應你們,娘親不哭了。”
一旁的惑姬就那樣靜靜看著,沒上前安慰半句,這些規矩必須提前立好。
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過往,可若因為這些過往,讓心裡某些想法生了悖逆,那便是背叛的開始。
為了掐滅這苗頭,她和魅姬不得不這麼做,在她們眼裡,什麼事都比不上朱宸宇重要。
這時,魅姬已經帶著朱宸宇笑盈盈走了進來。
剛一進門,朱宸宇就瞧見烏禪迦陵音臉上的淚痕,當即皺了皺眉,轉頭對著魅姬和惑姬打趣道:
“怎麼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