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老四這才恍然大悟,用力點了點頭,眼睛都亮了:
“原來是這樣!
我說三哥以前隻要跟武將起衝突,就往湯和府邸跑,敢情還有這層門道在裡麵!”
朱剛根本沒心思聽他倆閒聊,忽然想起什麼,猛地抬頭看向朱宸宇,語氣急切:
“二哥,
常姐姐呢?”
朱宸宇卻似笑非笑地指了指一旁的房間。
朱剛與朱棣立刻順著方向望去,隻見窗邊的案幾前,
朱標與常氏正相對而坐,聊得眉眼舒展——常氏手裡還捏著一方繡帕,偶爾低頭擦拭指尖的墨跡,朱標則拿著一本詩集,指著其中一句輕聲講解,
即便隔了些距離,兩人眼神裡流轉的情意也藏不住半分。
這也難怪,他倆本就是一同長大的青梅竹馬,又有朱元璋親口賜下的婚約,婚事早是板上釘釘的事。
這時,朱宸宇站起身,拍了拍衣擺笑道:
“行了,
接下來,你們各自找地方躲躲,這幾天怕是不太平。
我得回娘那裡了,不然,娘見不到我,又該惦記了。”
聽著這話,朱剛和朱棣忽然就懂了朱標的委屈。
他倆雖不是馬皇後嫡出,卻也打心底裡羨慕,朱宸宇能這般被皇後疼惜。
朱宸宇對兩人羨慕的目光渾然不覺,哼著小曲便往馬皇後的寢宮走去。
從東宮到馬皇後寢宮,要穿過兩道宮廊,
廊下的宮燈還沒點亮,宮女太監捧著東西匆匆走過,見了他都趕忙低下頭,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誰都知道,這位二皇子是皇後的心尖肉,性子又活泛得沒邊,沒人敢輕易招惹。
剛踏進寢宮的院子,
馬皇後的聲音就從暖閣裡傳了出來,帶著幾分委屈:
“宇兒,你又跑哪兒野去了?
在娘這兒待著就這麼讓你心煩嗎?”
話音剛落,那淒淒哀哀的調子又飄了出來,
“哎,我知道,宇兒長大了,不想要我這個娘了。
罷了罷了,你要是不想待,就走吧。”
朱宸宇看著暖閣裡故作傷感的馬皇後,恨不得抽自己幾個嘴巴子。
當初真是閒的,為了不讓自己的娘守著冷清的宮殿,他把前世那些言情話本,寫出來給馬皇後解悶,
如今倒好,這位皇後娘娘學了滿肚子“苦情戲碼”,變得他都快認不出了。
他趕緊湊到暖閣門口,哭喪著臉說道:
“娘!
您可是身份尊貴的皇後娘娘,能不能端著點威嚴?
彆學話本裡那些樣子行不行?”
聽到這話,馬皇後當即眉毛一挑,方才那副淒淒哀哀的神色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,
她從暖閣裡快步走出來,伸手就往朱宸宇身上拍:
“小兔崽子!
現在敢嫌棄娘了是吧?
我變成這樣,還不是你那些話本害的!”
朱宸宇一邊躲一邊連連求饒:
“娘娘娘!我錯了!
您說,什麼條件,隻要不過分,我都答應!”
見他服軟,馬皇後頓時笑彎了眼,略作思索後說道:
“那行,再給娘寫兩本話本,《霸道皇爺愛上我》和《風光無限大將軍》,
這次,要寫得比上次還熱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