隻聽,隔壁房間內傳來一道略顯諂媚的聲音,
正對著上首之人詢問:
“千戶大人,
您說、、、、這次廖將軍能封個什麼爵位?”
話音剛落,對麵包廂內瞬間安靜下來,連原本的喧鬨都歇了幾分。
緊接著,一個渾厚的嗓音響起,帶著幾分刻意的嚴肅:
“這可不是咱們能議論的,
都少說兩句,彆給廖將軍惹麻煩。”
說著,還重重冷哼了一聲,似在警告。
可下一秒,便有人立刻湊上前恭維:
“千戶大人,您放心!
這兒就咱們幾個自己人,不過是私下聊聊罷了。
最要緊的是,您一直跟在廖將軍身邊,可是廖將軍跟前的紅人!
等這次廖將軍封了爵,您怎麼著也得往上提一提,
最次,也能混個衛指揮同知的官職吧?”
被恭維的那名千戶頓時哈哈大笑,笑聲裡滿是得意,笑了好一會兒才故作謙虛地擺了擺手:
“低調,低調!
不過,你這話倒是說到點子上了。
就憑咱們廖將軍的功績,怎麼也得封個公爵!
那區區侯爵,哪兒配得上廖將軍的本事!”
這話一出,包廂內立刻響起一片附和聲,你一言我一語地吹捧起來,語氣裡的狂妄毫不掩飾。
而隔壁包廂裡,徐達和藍玉早已麵色鐵青,額角青筋直跳。
他們萬萬沒想到,
這些底層將領,竟敢如此明目張膽地議論爵位封賞,還這般誇大廖永忠的功績。
在他們看來,廖永忠彆說是公爵,就算能封侯爵,多半也是沾了其兄長的光,他廖永忠根本不配這般狂妄。
當即,藍玉猛地一拍桌子,
擼起袖子就要衝過去,徐達也緊隨其後起身,顯然是忍無可忍。
看著兩人這副怒火中燒的模樣,朱宸宇卻隻是淡淡開口,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:
“怎麼?
兩位將軍這就沉不住氣了?
是擔心事情鬨大不可收拾,還是擔心他們說出什麼不該說的,想要提前出麵製止!”
這話彆有深意,徐達和藍玉都是老謀深算之人,
瞬間聽出了弦外之音。
此刻若是貿然插手,反倒像是他們心虛,刻意遮掩一般。
兩人動作一頓,終究還是強壓下怒火,重重坐回椅子上,一言不發。
隻是兩人手中緊緊攥著茶杯,指節都因用力而泛白,
顯然,心中早已波瀾翻湧,難以平靜。
朱宸宇卻沒理會二人的神色,隻是自顧自拿起筷子,靜靜品嘗著桌上的菜肴,還不時點頭點評:
“嗯,這牛肉倒是不錯,
雖說有些硌牙,但好歹能填飽肚子,
兩位將軍、、、、你們說是不是?”
徐達和藍玉哪能聽不出他話裡的隱喻,隻是木訥地點了點頭,隨即,極為默契地各自夾了一塊牛肉,放進嘴裡咀嚼。
可今日這牛肉,卻吃得他們味同嚼蠟,
隻覺得滿口乾澀,難以下咽,至於究竟為何難吃,兩人心中再清楚不過,卻不願細想。
見二人這副模樣,朱宸宇來了興致,打算再逗弄他們一番。
他故作沉吟片刻,開口道:
“兩位將軍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