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剛挪了兩步,寢宮裡馬皇後的聲音就再次傳了出來,這次的語氣裡多了幾分不耐煩:
“磨磨唧唧的做什麼呢?
怎麼,我的話現在不管用了?”
“沒、沒有!
娘,我這就來,這就來!”
朱宸宇嚇得一激靈,連忙加快腳步,幾乎是小跑著衝進了寢宮。
一進殿,他就看見朱標正跪在側榻前,臉上滿是悲戚,眼眶紅紅的,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朱宸宇看到這副模樣,心裡的火氣噌地一下就冒了上來,
若不是這大哥當場反水,他怎麼會落到這般境地?
他死死盯著朱標,眼神裡滿是你給我等著的狠勁,要不是馬皇後還在旁邊,他真想立刻衝上去,把之前挨的群毆加倍還回去。
可他還沒來得及用眼神警告完,朱標就先一步轉過頭,對著馬皇後再次哭訴起來,聲音帶著哭腔,還故意抽了抽鼻子:
“母後,
您看二弟剛剛那眼神,凶得很,這明顯是打算事後報複我啊!
您也知道,我這身子骨哪能扛得住他的力氣?
要是他真動起手來,兒子這條命說不定都保不住……算了,這太子之位我也不要也罷,還是找個地方先躲起來,免得被二弟報複。”
說著,他還像模像樣地,用袖子抹了一把眼睛,那委屈巴巴的模樣,不知情的人看了,還真以為他受了多大的欺負。
朱宸宇看著朱標這副顛倒黑白的模樣,氣得眼皮直跳,胸口的怒火像是要燒出來,當即衝著朱標吼道:
“朱標!
你說這話不喪良心嗎?
忘了你之前是怎麼帶著將士們群毆我的?
下手的時候,我可沒見你有半點手軟,現在倒在娘麵前裝委屈了?”
可麵對朱宸宇的怒吼,朱標不僅沒慌,反而立刻切換出一副受驚的模樣,往馬皇後身邊縮了縮,聲音帶著顫音:
“母後,您看!
二弟這明顯就是懷恨在心,還敢當著您的麵吼我!
您是不知道,當時我帶著人找到他時,他第一時間就想逃,根本不想跟我們回皇宮,
還大言不慚地說‘就當娘沒生過我這個兒子,反正皇宮裡子嗣多,隨便給您過繼一個就行’,這話我可沒編半句,在場的將士都能作證!”
“你胡說!
我什麼時候說過這話!”
朱宸宇急得差點從地上跳起來,可話剛出口,就見馬皇後的臉色唰地一下沉到了底,她死死咬著牙關,眼神像淬了冰似的盯著朱宸宇,連呼吸都帶著壓抑的怒火。
朱宸宇瞬間蔫了,一股生無可戀的念頭湧上心頭,
現在他哪還顧得上報複朱標,滿腦子想的,都是怎麼從馬皇後的這頓毒打中扛過去。
畢竟,沒了內力護體,他也就是個肉體凡胎,尤其是馬皇後手裡那把雞毛撣子,抽在屁股上的滋味,他小時候嘗過無數次,那酸爽勁兒,現在想起來都覺得屁股發麻。
可讓朱宸宇意外的是,暴怒的馬皇後,這次沒有立刻抄起神器動手,反而深吸了一口氣,強壓下眼底的怒火,穩穩地坐在了側榻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