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棡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,餘光瞥了眼跪在地上的小廝,他自然明白,二哥這番話不僅是說給自己聽,更是特意說給這小廝聽,好讓他轉達給甘州郡守。
而那跪在地上的小廝,此刻早已滿臉惶恐。
他本是魏郡守派來探聽二位皇子喜好的,想著從喜好入手討好二人,可還沒等他摸清底細,就先遭了這麼一場下馬威。
他連忙誠惶誠恐地說道:
“二位殿下恕罪!
小的絕對不敢有任何不該有的心思!
若是二位殿下覺得不放心,小的這就離開,絕不打擾二位殿下的雅興!”
朱宸宇擺了擺手:
“留著吧。
畢竟這是魏郡守的一番心意,我怎能辜負?”
說著,他大手一揮,
“走,帶我好好看看,這秦王府到底能不能讓我滿意。”
聽到這話,小廝臉上頓時堆起笑容,急忙躬身應了三聲是,隨後從地上爬起來,弓著腰做了個請的手勢:
“二位殿下,請這邊來!
小的這就為二位殿下詳細介紹下,這秦王府的各處景致與規製。”
朱宸宇微微頷首,隨後一馬當先走在前麵。
小廝躬身跟在他身側,領著他在整個秦王府遊覽起來。
這座秦王府占地極廣,足有上萬畝,假山流水、亭台樓閣一應俱全。
更讓朱宸宇詫異的是,在甘州這北方邊境之地,竟能見到江南風格的建築,要知道南北相隔千裡,風土建築差異極大。
他從應天被貶往甘州,前後不過十來日時間,這座規製完備的秦王府,顯然不可能是為他臨時準備的。
想來是自己這個親王突然到來,打亂了原主人的計劃。
想明白這些,朱宸宇嘴角的冷笑更甚。
而小廝還在喋喋不休地介紹著,朱宸宇突然打斷他:
“小廝,我很好奇,
這宅子之前的主人是誰?
竟有這麼大的能量。”
說著,他指了指不遠處修建不久的亭子與假山,
“若我所料不錯,這亭子竣工不超過三個月,以此類推,整座秦王府的竣工時間也不會超過一年。
怎麼,你們郡守一年前就知道我會被貶到甘州?”
這話一出,小廝嚇得撲通跪倒在地,滿頭冷汗直流,連連磕頭求饒:
“小的該死!
小的真的不知道!
小的隻是受郡守大人吩咐,負責打理二位殿下的住處,若是能得殿下賞識,小的便儘心照料秦王府,其他的事情小的一概不知啊!”
僅僅一個問題,便把小廝嚇得半條命都快沒了。
朱宸宇心中已然有了猜想,隨後裝作大度地說道:
“這又不怪你,起來吧。
去告訴魏郡守,這宅子我很滿意。
這裡沒你的事了,退下吧。”
小廝急忙應了一聲是,頭也不敢抬,快步跑出了秦王府,他得儘快把這裡的情況稟報給魏郡守。
小廝離開後,呂布提著方天畫戟大步走到朱宸宇身旁,沉聲說道:
“主公,
要不要末將去取了那郡守的性命?”
見呂布主動請命,朱宸宇頓時來了興致,轉過身看著他笑盈盈地問道:
“哦?奉先何出此言?
這魏郡守可沒得罪過你,你為何想著要殺他?”
呂布聽到朱宸宇的問題,當即哈哈一笑,語氣中滿是自信:
“主公,
我呂布雖是一介武將,但能在三國亂世中打出威名,若沒幾分腦子,早已經死無葬身之地了。
既然主公有興致考教,末將便獻醜了。”
見他這般胸有成竹,朱宸宇的興致更濃,笑著點了點頭,示意他繼續說。
一旁的朱棡卻是滿臉震驚,幾乎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,他竟聽到眼前之人自稱呂布,還說自己縱橫過三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