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著魏仁的毒誓,朱棡臉上的笑容愈發深邃。
但他心裡清楚,這種嘴上的投誠,根本沒有半分可信度。
當即,他摩挲著下巴,故意用猶豫的口吻說道:
“哎呀,本王自然明白魏郡守的誠心。
隻是你空口白牙,一時之間,我也沒法確定你是不是在欺瞞我,這可讓本王難辦啊。”
魏仁聽後,心中苦澀不已,深知自己已無退路。
他咬牙狠下心,抬頭說道:
“晉、晉王殿下!
下官願意將這些年的所作所為、所有隱秘之事悉數寫下,交由殿下過目!
不知這樣,可否打消殿下的疑慮?”
朱棡搖了搖頭,神色依舊平淡:
“不夠。
我還需要你將家中的族譜拿出來。
畢竟,專程前往戶部調查一位郡守的戶籍,多少有些不合規矩。
你若願意主動上交族譜,我便相信你的誠心。”
這話一出,驚得魏仁差點從地上跳起來。
他萬萬沒想到朱棡竟如此狠辣,這分明是拿他全族上下的性命來威脅自己!
見魏仁跪在原地沉默不語,朱棡輕輕冷哼一聲:
“看來魏郡守的誠心,也不過如此。
罷了……”
話還沒說完,魏仁急忙往前爬了兩步,滿臉焦急地喊道:
“下官願意!下官願意交出族譜!”
見魏仁鬆口,朱棡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,笑著站起身走到他身旁,緩緩將他扶起,還裝模作樣地安慰道:
“看看、看看,我們的魏郡守果然誠心可嘉!
放心,你的誠意我已經感受到了,回頭必定悉數轉達給二哥。”
魏仁滿臉苦澀,隻能哭喪著臉道謝:
“多、多謝晉王殿下。”
朱棡拉著魏仁重新落座,這才笑盈盈地說道:
“接下來,我與二哥可能會離開甘州。
這甘州之地,日後還需魏郡守代為打理。
但大明的律法你該清楚,各地藩王沒有皇命,不得擅自離開自己的封地,這點,還要勞煩魏大人多上心才是。”
已然上了賊船的魏仁,隻能咬牙應下。
隨後,朱棡又向他交代了諸多細節,包括後續定期向朝廷奏報、代為轉達秦王府動向等事宜,連公審的籌備收尾工作,也一並托付給了他。
安排妥當這一切,朱棡才大搖大擺地離開了郡守府。
返回秦王府的路上,他一路哼著小曲,心情暢快不已。
無事一身輕的朱棡回到秦王府後,便一頭紮進演武場練起了武。
而朱宸宇這段時間則有些懈怠,正躺在湖邊四方亭的露台上,悠閒地曬著太陽。
魅姬與惑姬一左一右的坐著,一個為他捏肩,一個為他捶腿,愜意的滋味,看得練武的朱棡滿臉羨慕。
次日一早,朱宸宇剛醒來,便見朱棡早已在房外靜靜等候。
他深知今日是公審之日,當即笑著問道:
“該準備的都妥當了?”
朱棡緩緩點頭:
“放心吧二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