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標一聽,腦袋嗡的一聲就炸了,手裡的毛筆啪地掉在紙上,墨水染黑了大半張紙。
他猛地站起身,一把抓住小太監的胳膊,急聲問道:
“你說什麼?
常姐姐難產?
常姐姐一直由呂氏照料,孤從未聽說常姐姐有什麼異常,又怎麼會難產。
太醫呢?太醫怎麼說?”
小太監被他抓得胳膊生疼,卻不敢掙紮,哭喪著臉回道:
“回、回太子,
已經折騰快兩個時辰了!
太醫們都在產房外守著,說、說太子妃胎位不正,情況危急,怕是……怕是凶多吉少啊!”
“廢物!一群廢物!”
朱標怒吼一聲,猛地鬆開小太監,轉身就往產房跑。
一路上,他腦子裡亂糟糟的,一邊是病重的母後,一邊是難產的常姐姐,兩股急火撞在一起,讓他胸口憋得發慌。
剛跑到產房門口,就聽到裡麵傳來太子妃撕心裂肺的哭喊,還有太醫們焦急的議論聲。
守在門口的宮女見太子來了,連忙跪倒在地:
“參見太子殿下!”
“滾開!”
朱標一把推開宮女,就要往產房裡衝。
為首的老太醫連忙上前攔住他,躬身勸道:
“太子殿下息怒!
產房乃汙穢之地,男子不可擅入,還請殿下在外等候!”
“等候?”
朱標眼睛都紅了,一把揪住老太醫的衣領,怒吼道,
“裡麵是孤的妻兒!
現在生死未卜,你讓孤等候?
要是太子妃和孩子有個三長兩短,孤扒了你們的皮!”
老太醫嚇得渾身發抖,卻依舊硬著頭皮說道:
“殿下息怒!
臣等已經拚儘全力了,可太子妃胎位實在不正,臣等……臣等無能為力啊!”
就在這時,產房裡的哭聲突然弱了下去,緊接著,一個宮女跌跌撞撞地跑出來,哭著喊道:
“太子殿下!不好了!
太子妃她……她血崩了!”
朱標心裡一沉,再也顧不得什麼規矩,一把推開老太醫,衝進了產房。
隻見常氏躺在床上,臉色慘白如紙,氣息微弱,身下的被褥早已被鮮血染紅。
幾名穩婆和宮女圍在床邊,急得團團轉。
朱標衝到床前,握住太子妃冰涼的手,聲音都帶著顫音:
“常姐姐!常姐姐你醒醒!彆嚇孤!”
可太子妃依舊雙目緊閉,毫無反應。
朱標轉頭看向跟進來的老太醫,厲聲喝道:
“快!快救她!
不管用什麼辦法,都要保住她們母子!”
老太醫連忙上前診脈,片刻後,他臉色凝重地說道:
“殿下,
太子妃氣息已弱,若想保住母子,隻能二選一……還請殿下早做決斷!”
“二選一?”
朱標如遭雷擊,踉蹌著後退一步,看著床上奄奄一息的常氏,又想到未出世的孩子,心裡像被刀割一樣難受。
他猛地抬起頭,眼中閃過一絲決絕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