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冷不丁的一出,把寢殿裡的人都驚得愣住了。
馬皇後看著眼前這張腫得跟豬頭似的臉,既有些眼熟又實在認不出,頓時皺緊眉頭,沉聲喝道:
“哼!
哪裡來的妖孽,竟敢擅闖本宮寢宮!
來人!把這妖孽拖出去打死!”
這話一出,朱標的心瞬間拔涼拔涼的,哭嚎聲戛然而止。
他也顧不上委屈了,急忙指著自己的臉,帶著哭腔辯解:
“母後!母後!我是標兒啊!
您的親兒子,親生的!”
說著,他又慌忙拽了拽身上的太子冕服,
“母後您看這冕服!兒臣真的是標兒啊!”
一旁的朱宸宇、魅姬和惑姬早已看穿真相,實在沒忍住,噗嗤一聲笑出了聲,這臉腫得親娘都認不出,也算是千古奇聞了。
馬皇後擺了擺手,製止了門外衝進來的侍衛,湊上前仔仔細細打量了半天,這才恍然大悟。
她連忙伸手將朱標扶起,滿臉心疼地摩挲著他腫脹的臉頰,聲音都軟了下來:
“標兒!
你這是怎麼了?
誰把你打成這樣?告訴母後,母後給你做主!”
感受著馬皇後溫柔的語氣,朱標再也忍不住,哇的一聲哭了出來,哭得撕心裂肺,肩膀一抽一抽的,像是要把這些年所有的委屈都傾瀉出來。
這突如其來的崩潰,讓馬皇後頓時手足無措。
她看著懷裡哭得像個孩子的朱標,心裡五味雜陳,朱標從小就跟在朱元璋身邊,被當作大明儲君培養,
再加上“後宮不得乾政”的規矩,讓她與這個兒子始終隔著一層距離。
她能給予的,更多是對儲君的期許,而非純粹的母愛,所有的偏愛,都悄悄給了後來的朱宸宇。
可此刻,朱標卸下了所有儲君的偽裝,哭得那麼無助。
馬皇後終究於心不忍,伸出手抱住他,輕輕摸著他圓溜溜的腦袋,一遍遍地溫柔安慰:
“好了好了,標兒不哭,娘給你做主。
不哭不哭,誰欺負咱標兒了,母後親自幫你揍回去!”
朱標這一哭,就有些收不住了。
腦海裡不斷閃過從小到大的過往,所有人都敬他是太子,可他從未真正感受過毫無保留的母愛,母親看他的眼神裡,總有對儲君的考量,連稱呼都帶著幾分客氣,那份隔閡像一根刺,紮在他心裡許多年。
他還記得小時候,因為一卷雲錦產生的誤會,
那份不被偏愛的委屈,至今仍是心底的創傷。
如今,竟能聽到母後用這般溫柔的語氣哄他,像對待小孩子一樣護著他。
這份遲來的寵愛,讓他徹底破防,哭得稀裡嘩啦,眼淚鼻涕糊了一臉。
朱宸宇也放下了碗筷,嘴角抽了抽,心裡滿是疑惑:
“老三老四下手應該有分寸啊,怎麼把朱標打成這樣?
難道真打出心理陰影了?”
就在他琢磨之際,朱標終於漸漸止住了哭聲。
他用身上華麗的太子常服胡亂擦了擦臉,咧著嘴笑了起來,那笑容純粹又滿足,活像個得到了糖的孩子:
“母後,兒臣不委屈了!
兒臣沒想到,母後也會這般寵愛兒臣......兒臣惶恐,也受寵若驚!”
聽著他語無倫次的話,馬皇後輕輕歎了口氣,伸出手,用袖口細細擦了擦他眼角殘留的淚水,語氣複雜地說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