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老太太一家去興旺島的高秀玲家小住,他們煮了新鮮花生正準備開鍋吃飯。崔冬梅騎著電動車來了。她一臉愁容,一看就是有事的樣子。看見高老太太,勉強打招呼。眾人都疑惑不解“冬梅,出啥事了?”
“冬梅,你怎麼了?”
哪知道崔冬梅“哇”的一聲哭起來,邊哭邊說“鄭毅在外麵欠了一屁股債,人家債主都找上門來了!”
眾人聽了,皆是一驚。高老太太趕緊拉著崔冬梅坐下,安慰道:“先彆哭,慢慢說,到底咋回事?”
崔冬梅抽抽搭搭地說:“他也不知道在哪迷上了賭博,偷偷把家裡的積蓄都輸光了不算,還借了高利貸。現在人家天天上門催債,我實在沒辦法了。”
高秀玲皺著眉頭,氣憤地說:“這小兔崽子欠收拾啊!那現在債主怎麼說?”
崔冬梅哭著說:“他們說要是三天內還不上錢,就要把我家房子給收走,還說要他的車子。”
高老太太思索片刻,說道:“冬梅啊,咱們先彆急,大家一起想想辦法。這賭博的事兒,得讓鄭毅趕緊戒了。”
說著高老太太就要給鄭毅打電話,李建設提出反對“媽,這麼大的事,電話裡說不清楚,我讓他過來,大家一起好好談談。”
於是李建設撥通了鄭毅的電話,嚴肅地說道:“鄭毅,你馬上到你媽家來一趟,家裡出大事了,我們都在這兒。”
電話那頭的鄭毅沉默了一會兒,應了一聲便掛斷了電話。
沒過多久,鄭毅開車過來了。他耷拉著腦袋下了車,一進門,看到眾人嚴肅的表情,頭低得更低了,也不跟人打招呼,一屁股坐在炕沿上。高老太太板著臉,質問道:“鄭毅,你幾歲了?”
眾人都驚訝不已,接著高老太太繼續問“你家鄭放幾歲了?”
鄭毅還是默不作聲。鄭放是鄭毅的兒子,十五歲了,讀初三,學習不錯。高老太太繼續追問鄭毅“你這麼大的人了,知不知道你在乾什麼?”
高秀玲氣得直哆嗦“我看你呀!趁早死了得了。等我哪天買點耗子藥,我們一起吃了,一了百了!”
高老太太繼續數落“你說說,你這是乾的什麼事?賭博能有好下場嗎?”
鄭毅紅著臉,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:“我也沒想到能輸得這麼慘啊!”
李建設也一臉嚴肅地說:“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,當務之急是怎麼把這債還上,還有你必須把賭癮戒了。”
鄭毅低著頭,雙手抱頭,“我知道錯了,我那是沒事無聊,哪知道就陷進去了。”
高老太太歎了口氣,“咱們一家人,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家房子被收走。這樣,大家一起湊湊,先把這窟窿補上。但你以後要是再犯,可沒人能救你了。”
眾人紛紛點頭表示同意。高秀玲雖然還在氣頭上,但也說道:“我這是造孽啊!生了你這個不爭氣的東西。”
崔冬梅感激地看著大家,“謝謝大姨!”她又看看大家夥“謝謝你們大家,要不是你們,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。”
一直沒說話的孫圓一把拉住冬梅的手“冬梅,咱們是一家人,這時候就得互相幫襯。你也彆太著急,有大家在呢。”孫圓安慰著崔冬梅。
鄭毅聽著大家的話,眼眶泛紅,“媽,大姨,還有各位,我對不住大家。我一定痛改前非,努力掙錢把大家的錢都還上。”
高老太太點了點頭,“這就對了,咱們一起把難關度過去。秀玲,你也消消氣,孩子知道錯了就行。”
李建設趁機開導“鄭毅,不是哥說你,你也太任性了!大家都是恨鐵不成鋼。你要是再犯,我們絕不饒你。”
高秀玲氣不打一處來:“現在知道錯了,早乾嘛去了?這一屁股債可怎麼辦?”
眾人七嘴八舌地討論起來,李建設眉頭緊鎖“到底輸了多少錢啊?”
鄭毅吞吞吐吐“大概十幾萬吧?本來……本來沒輸那麼多,可是,可是……”
崔冬梅一聽十幾萬,“哇”的一聲又哭起來了。高秀玲也被這個數字嚇懵了“這是造孽啊!十幾萬,夠我種多少地啊?”說著她衝到鍋台邊,拽出爐鉤子,掄起來就要打鄭毅“我沒教育好啊!管得太晚了。我一爐鉤子刨死你得了!”
眾人趕緊把高秀玲安撫下來。
鄭毅意識到自己闖了大禍“錢的事情不用你們管了,我自己有辦法。”
說著鄭毅起身就要離開,被李建設一把拽住“鄭毅,你這樣走了誰能放心?坐下來,遇事彆急!”
鄭毅被李建設按住,又重新坐回炕沿上。
李建設分析說“按理說,賭債不受法律保護,但是他們既然敢找上門來,肯定是有備而來。咱們得想個周全的辦法。”
崔冬梅說“他們說要用房子頂債,那我們住哪兒啊?”
高老太太緩緩開口:“不管怎樣,不能讓債主把房子收走。這房子是他們一家的安身之所。”
剛剛騎著電動車趕來的鄭放默默聽了一會兒,原來今天是周末,他看著父母一前一後都去奶奶家了,感覺出事了,就騎著電動車跟著一起來了。果然出事了,聽說是為了錢,他天真地以為有錢就可以解決“我有個辦法。我在學校參加了編程比賽,得了一筆獎金,加上我自己攢的壓歲錢,雖然不多,但也能解燃眉之急。而且我可以利用課餘時間去做兼職,幫家裡一起還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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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老太太欣慰地看著鄭放,“好孩子,有你這份心就夠了。但你現在主要任務是學習。”
鄭毅看著懂事的兒子,羞愧不已,“我剛剛想了,我把車子賣了吧。”
李建設知道鄭毅愛車如命,“車子賣了,你就不方便了,再說,急三火四賣車,賣不出好價格,吃虧啊。”
鄭毅歎息道“我這車子他們早就盯上了,說不定就是拿房子嚇唬我,其實就是想要我這車子。”
眾人聽鄭毅這麼說,都陷入了沉默。高老太太拍了拍鄭毅的肩膀,“賣車也是個辦法,先把眼前的難關度過去。以後你好好工作,再把車買回來。”
鄭毅點了點頭,這時,一直沒說話的高秀玲突然開口:“車子是你的命根子,你舍得賣啊?我看還是我把牛賣了吧?”
大家都把目光投向她,隻見高秀玲皺著眉頭思索了一會兒,然後說:“我這些年種地也存了點錢,如果把那頭牛賣了,應該能湊個七八萬。大家再幫襯幫襯,說不定這債就能先還上一部分。”
冬梅一聽急了“不行,媽,不能賣大牛,它幫你乾了不少活,還能給你做個伴。除非你不種地了,跟我們去樓區住。”
高秀玲堅持說“我不住樓,不習慣。種點地活動活動筋骨,挺好的。大牛賣了我就少種點地。”
鄭毅態度堅定地說“大家不用爭論了,就賣車子,你們不是總說我開個破車嘚瑟嗎?我把車子賣了,出去找活乾。”
李建設高興地說“行啊,好兄弟!哥獎勵你五千元,作為進步獎,可不是獎勵賭博哈!”
高老太太也說“行啊,確實有進步!我也獎勵五千元。”
鄭毅感動得熱淚盈眶,“大姨,大哥,謝謝你們。我把車子賣了,出去找活乾,努力掙錢把大家的錢都還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