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大嫂指一指外麵的院子,說道:“在外麵呢,我都拿過來了,懶得拿回去,我家裡多得很,那山上的柴火沒人去撿,到處都有,我撿了好多回家,碼成小山了。”
楊大嫂說起自己撿的柴火,臉上放光,自從她來了,發現後麵的山上有柴火撿,家裡就很少再燒煤,一個冬天下來,省了煤炭錢。
楊大嫂還是把她撿回來的柴火給周麗娜留下了,周麗娜不好意思,撿了幾塊年糕,給楊大嫂包著,讓她拿回家去吃。
之前打了年糕,周麗娜也給周圍的鄰居都送過,不過一家也就送個兩三個。
楊大嫂回家去了。
周麗娜也沒去收拾那捆柴火,她讓孩子們出去玩,自己一個人坐在客廳,消化她身世的消息。
須臾,周麗娜站起來,她得去一趟周麗萍家。
給孩子們打好了交代,周麗娜才出門去了。
她來到周麗萍家。
周麗萍還沒開始上班,她們要正月初八才上班,今天在家裡把一家人的衣服洗了,洗完了打算拿到周麗娜家的暖房烘乾。
今天周麗娜的婚紗店也開門了,今天有婚紗訂單,也有化妝的,其實從正月初四就有了。
因為單子隻有兩個,周麗潔和張圓圓各自去新娘家裡化妝,這種上門服務,價格要多收十塊。
即使多收十塊,新娘也願意出這個錢,畢竟方便,而且要是妝容有什麼問題,也能及時得到解決。
周麗娜到的時候,周麗萍正洗衣服呢。
“大姐!”
“麗娜,過來了啊,快坐,吃飯了嗎?”周麗萍問,又看她隻有一個人,“兩個孩子呢,怎麼沒一塊過來?”
周麗娜過來是有事情問周麗萍,就沒帶兩個孩子。
“大姐,我有個事情要問你。”
看周麗娜神色嚴肅,像有什麼大事發生,周麗萍趕忙把手洗了,這才跟周麗娜一塊坐到了爐子邊。
“今天我媽過來了。”周麗娜把事情複述了一遍。
周麗萍聽得目瞪口呆,失聲道:“怎麼可能?我們從來沒有聽說過這個事呀!”
周麗娜看著她,周麗萍比她大四歲,如果周麗娜真是撿回來養的,周麗萍一家應該會知道,“當年她到底有沒有懷孕呢?總不能憑空冒個孩子出來吧?”
周麗萍雖然比周麗娜大一點,但是當年她也隻是個小孩,哪裡記得住這個事情,知道這個事非同小可,周麗萍說道:“我回家去給你問問。是不是嬸娘氣急了,亂說的?要是真有這個事,怎麼可能一點風聲都不露呢?”
周麗娜也覺得奇怪,前世她也活到三十多歲,也沒有聽說過這個事情。
周麗萍當天就回娘家去了,連洗到一半的衣服都顧不上。
回家去一問,當年張春華是懷孕生產的,還是在醫院生的。
周麗萍已經征求過周麗娜的同意,把張春華說周麗娜不是親生的話給她父母都說了。
周麗娜的大伯和大伯母都紛紛表示,這肯定是張春華亂說的,周麗娜就是她親生的孩子,這一點毋庸置疑。
“當年麗娜出生之後,我還去醫院看過呢。”大伯母說,“麗娜出生就長得很漂亮,我記憶深刻,從醫院回家,我也經常去看她,如果有變的話我,我早就發現了,像麗娜這麼出生就漂亮的孩子是很少見的。”
周麗萍也有點糊塗了,回來把經過說給周麗娜聽。
“會不會是我嬸娘氣急了亂說的?我媽都說她去醫院看過你的。”
周麗娜也有點困惑了,如果她是親生的,張春華何至於這種態度呢?
今天周麗娜一直在想她從小張春華對她是什麼態度。
家裡還有個周麗潔,比周麗娜隻小一歲多。從小,張春華明顯是更偏愛周麗潔的。
那時候張春華沒有給過周麗娜什麼母愛,所以周麗娜才會跟舅媽鄭月華的關係更好,就連舅媽鄭月華,對周麗娜的態度都比張春華好。
以前周麗娜沒往這方麵懷疑過,現在卻越想越覺得不對勁。
“如果我不是親生的,就一定是在醫院的時候,就替換了。”周麗娜說道。
周麗萍卻覺得不太可能,“不太可能吧,嬸娘沒有道理要換自己的孩子啊,你又是個女孩,值得換嗎?”
這話雖然不好聽,但確實是這樣,如果說是因為重男輕女而替換孩子,那也應該是用男孩替換女孩。
周麗娜搖頭,“這個我也不知道。”
事實是什麼,隻有張春華自己知道了。
周麗娜又給周麗潔家樓下的電話亭打電話,找周麗潔。
周麗潔也在家,聽到樓下喊自己接電話,就趕忙跑下去了。
周麗娜在電話裡,把這個事情給周麗潔也說了。
張春華跟周麗潔關係好,說不定會告訴周麗潔。
周麗潔也連呼不可能。
“怎麼可能啊,我看媽說的是氣話。”
“不會的,她說的是真話。”周麗娜從張春華的反應看出來,她說的不是假話不是氣話。
“你跟她關係好,你什麼時候去套一套話。”周麗娜說道。
周麗潔掛了電話,當天就跑回家去了。
“媽,你說的是氣話吧?麗娜怎麼可能不是你們親生的孩子?”
張春華回家之後,也反複想過了,事到如今,也沒有必要隱瞞,反正周麗娜跟他們也像陌生人一樣。還不如找周麗娜要一筆補償,這麼多年,總不能白白付出。
“不是氣話。”張春華說道,“剛好你來了,你去幫我找周麗娜,讓她付我一萬塊,作為養育她的補償。”
“一萬塊?”周麗潔音調拔尖,“你想什麼呀?一萬塊,你以為你用什麼把人家養大的?”
“你管我用什麼養大的,反正我對她是不是有養恩?不然她能長這麼大?早就活活餓死了!”張春華說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