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萍豔有點不好意思,主要是於猛父女倆不住地給她夾菜。
劉老太的臉已經要掛不住了,她本來還打算要留著肉,吃個半個月,現在一頓就造光了,什麼家庭,經得起這樣吃肉!
吃完飯,朱萍豔要去洗碗,於猛沒讓她去,自己把碗收了去洗了。
於小霞拉著朱萍豔的手,“阿姨,你要去洗澡嗎?我們去洗澡去。”
朱萍豔想洗個澡。
等到朱萍豔點頭,於小霞就去找於猛要洗澡票去了。
自從於猛打算講衛生,單位發的洗澡票,他就不再交給劉老太了,都留著的。
現在有了朱萍豔,他知道朱萍豔愛整潔,洗澡票都留著的,他平時洗澡不用去澡堂,都是在家裡隨便燒點水,在房間洗。
於猛把一遝洗澡票全給了於小霞,“拿給你阿姨去。”
於小霞跟朱萍豔洗澡去了,於猛在廚房洗碗。
劉老太憋了好久,總算逮到個機會,來到廚房。
“於猛,你們怎麼這麼能吃,一個月都吃不完的肉,你們一頓就給吃完了!”
於猛說道:“肉做好了就是吃的,媽,我們也不是天天這麼吃,行了,今天你就彆說了。”
劉老太忍不住心痛,她都不舍得吃,隻吃幾塊肉,本來想省一點,留著以後慢慢吃,誰知道全讓這三人給吃了,她省出來的肉,省到了他們肚子裡,讓劉老太怎麼能不難受。
於猛洗碗,劉老太也有意見,“不是有媳婦了嗎,你怎麼還洗碗?”
“媽,你話不要這麼多行不行?我沒娶媳婦,你著急,我好不容易把媳婦娶上了,人家來家裡第一天,做一頓肉,你就念叨上了,你可彆這麼多話了。”
劉老太說道:“那我又沒怎麼她,我隻是跟你提意見啊。”
“人家剛來家裡第一天,你就想讓人家洗碗?行了,媽,你彆說了。”
劉老太也有點理虧,說道:“行行,那我以後不說了,你洗吧。”
朱萍豔發現於小霞的衣服看著乾淨多了,她問於小霞,於小霞說是她爸爸給她洗的。
“我爸爸現在可愛乾淨了,天天都要打掃衛生,奶奶還嫌他麻煩。”
朱萍豔最擔心的就是他們一家的衛生習慣,但是今天她一進門就發現家裡收拾得挺乾淨,就連窗戶都擦得亮鋥鋥的。
洗了澡,朱萍豔還順便把兩人的衣服搓了。
回到家,於猛已經洗好碗了,正在拖地,剛拖過的水泥地麵還有水漬,但踩上去不滑。
“清衣服的盆在哪裡?於大哥。”朱萍豔問他。
於猛說道:“我來清,你彆管了。”
朱萍豔說:“沒事,我就清了,反正也沒什麼事。”
於猛堅持不要她清,“用的是冷水,把你凍到了。”
於猛把地拖乾淨,又找來盆,幾下把衣服給清乾淨,雖然開春了,但晚上水還是冰涼刺骨。
朱萍豔看他直接用水龍頭衝出來的冷水洗,忍不住說道:“於大哥,你燒點熱水呀。”
劉老太聽到了,對她說道:“彆管他,費那煤乾嘛,他幾下就洗完了。”
於猛讓朱萍豔回屋去,“外麵冷。”
朱萍豔隻好去客廳了。
客廳的爐子燒得旺旺的,是於猛添的煤炭,上麵坐著一壺水,都已經滾開了。
朱萍豔想起於猛凍得通紅的手,忍不住拎起熱水,給於猛送去。
劉老太在旁邊看了,忍不住說道:“冬天的衣服洗這麼勤便做什麼,棉衣洗多了,就不暖和了。”
朱萍豔朝劉老太看了一眼,老太太身上這件棉衣,可能穿了一個冬天,都已經穿得油光水亮,不仔細看,還以為衣服就是這種黑醬醬的顏色,現在也已經看不出這件衣服之前到底是什麼顏色了。
於猛很快就把衣服清乾淨了,下力氣洗衣服,不冷還熱,頭頂冒汗。
於猛家裡沒有電視,吃完飯一家人坐著說說話,沒事就睡覺了。
於猛之前都沒去澡堂洗過澡,今天他打算去澡堂洗,好好地搓一搓。
“你要是困了,就先休息,房間是那個。”於猛給朱萍豔指了指。
朱萍豔臉瞬間熱起來,於小霞已經給她說過了,她胡亂地嗯了一聲。
於猛找了一身乾淨衣服,跟朱萍豔說了一聲,就出門去了。
於小霞坐在板凳上,腿高興地晃著,她看於猛出去了,問朱萍豔,“阿姨,你一個人睡覺害怕嗎?要不要我陪你?”
朱萍豔還沒來得及回答,劉老太就出聲阻攔,“小霞,你想都不要想,今天晚上跟我睡,現在就睡覺去。”
於小霞失望地看向朱萍豔,她想跟朱萍豔睡,阿姨香香的,奶奶臭,她不想跟奶奶睡。
朱萍豔不好意思說話,她知道小霞肯定是不能跟自己一塊睡的,幸好劉老太出聲了,不然朱萍豔真不知道怎麼說,又怕孩子追根問底。
於小霞被劉老太拉著睡覺去了,朱萍豔一個人在客廳。
爐子上又坐上了水,先前那一壺水,灌了熱水瓶,現在用的熱水瓶,都是輸液用剩的大玻璃瓶,劉老太灌了兩個玻璃瓶。
家裡頓時安靜下來,朱萍豔緊繃的神經,也鬆懈多了。
她在客廳坐了一會兒,想著還沒去看過房間,起身來到房間。
一眼,朱萍豔就看到了簇新的大衣櫃,寫字台,還有新床。上麵鋪著淺藍色的刺繡床單,花色特彆好看,朱萍豔一下就被迷住了。
她走過去,看著質量特彆細膩,伸手摸了摸,又軟又糯,靠近了還能聞到淡淡的肥皂香,讓她愛不釋手。
這一切都是於猛準備的,這讓朱萍豔深感意外。她知道於猛去買床了,可不知道他還買了新被子,床單被罩,那衣櫃和寫字台,肯定也是他剛買的。
這些朱萍豔自己都沒想到,就是於猛什麼也不買,朱萍豔未必會介意,可他想得這樣周到,讓朱萍豔感到驚喜。
另外一邊,於猛已經來到澡堂子,他決心好好地搓洗一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