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會香追上去,沒料到杜伯鈞轉過頭來,警告地瞪了她一眼。
那眼神森然冷厲,如同兩根無形的利錐,把徐會香釘在了原地,看著杜伯鈞的背影發愣。
等徐會香回過神來,杜伯鈞已經走遠了。
徐會香拍一拍胸脯,這杜伯鈞的氣質太駭人了,竟然把她給嚇住了。
杜伯鈞從殯儀館回來,李阿姨站在門口,用門口的柚子葉沾了水,在他渾身灑水珠,還嫌不夠,還用烤乾的柚子葉,點燃,等它冒煙,就拿著繞著杜伯鈞的周圍繞一圈。
抬眼看,門上已經貼了符籙,桃枝。
李阿姨一邊給他收拾,一邊說道:“這可不能掉以輕心,人家麗娜還懷著身子呢,那些地方最不乾淨了。必須要好好地收拾收拾。”
收拾完了,李阿姨還不讓杜伯鈞直接進家門,讓他去外麵人多的地方轉一轉再回來。
杜伯鈞不信這些,但也順從地去外麵轉了一圈,才又進了門。
周麗娜坐在沙發上,沒事乾,就找了毛線來織,現在也有機器織的毛衣賣了,但機器織的沒有人工織的好看,像鄭月華,她會織很多種的毛衣,周麗娜買了羊毛和羊絨線,托鄭月華幫忙織毛衣,主要是給杜懷義和杜信義兄弟倆織。
她織的這個是給肚子裡的小寶寶織的,純羊絨的,等以後孩子長大了不能穿了,又能拆下來,另外再織,她織的都是最簡單的花紋。
杜伯鈞這兩天熬夜,人看著都憔悴了。
“伯鈞,我想先回去了。”周麗娜說道。
家裡兩個孩子全托付給周麗萍,都幾天了,麻煩人家這麼久也不合適。
杜伯鈞說道:“明天吧,明天辦完,我們連夜就回去。”
杜致英坐在旁邊,她在勾毛線鞋。
這兩天,杜伯鈞幾乎不在家,杜致英也沒去殯儀館,周麗娜跟這個婆婆住在了一個屋簷下。
本來周麗娜還擔心會被為難,畢竟她這個婆婆一直不喜歡她,現在雖然態度有所改變,但那是剛見麵時候的客氣,住在一起就未必了。
沒想到杜致英對她並沒有為難,雖然兩人也沒什麼話講。
家務活也不用周麗娜做,李阿姨很能乾,家裡的事情全都是她在打點。周麗娜要幫忙,她也不讓。
周麗娜是勤快慣了的,根本就閒不下來,托李阿姨幫她買了羊毛線回來,給孩子織毛褲。
要想織,根本就織不完的,孩子長得快,一個套毛衣毛褲,隻能穿一個季節。
“忙什麼,孩子不是說托了麗娜的堂姐幫忙看著嗎?明天晚上好好地休息一晚,後天白天再出發,一切以安全為重。”杜致英說道。
閆廣榮才剛死,杜致英臉上卻看不到什麼悲傷。
閆廣榮死前還想把房子給侄子,一點沒顧念發妻和親兒子親孫子,把杜致英對他的最後一絲親情也消磨乾淨了,更不要說徐會香還自爆和生是閆廣榮的兒子。
雖然從目前看來,這個可能性很小,大概率是徐會香為了搶奪房子,故意這麼說的。
不過她還是在杜致英的心裡埋下了一顆懷疑的種子,這兩天,越想,杜致英就越懷疑,這個事情是不是真的?
也不能完全排除,畢竟閆廣榮這一輩子,都在照顧徐會香母子三個。
彆人家像他們這種情況的也不在少數,可人家的小叔大伯哥都有分寸,照顧也不是這種毫無原則的照顧,一照顧就是一二十年,以至於到現在,閆廣榮的兩個侄子都已經二三十歲了,閆廣榮還打算要給他們留一套房子。
越想,杜致英就越生氣,想讓她出錢給閆廣榮大辦,可是不可能的,她也不打算讓閆廣榮葬到杜家的祖墳去,這種人就應該做孤魂野鬼。
杜致英跟杜伯鈞商量,不讓閆廣榮葬到杜家祖墳。
周麗娜看向杜伯鈞,杜伯鈞不知道會不會同意,閆廣榮做得再不對,那也是他親爹。
杜伯鈞看著杜致英。
他媽前半生在婚姻裡吃的苦頭,杜伯鈞都知道,尤其是現在,他爸都已經病入膏肓了,不念著他媽一個人怎麼過日子,還想著他那兩個侄子,著實寒心。
“找塊墓地安葬吧,他之前本來也念叨過,等他百年了,要葬到閆家祖墳去。”
杜致英說道:“他家祖墳,那麼遠,誰願意送去?他養大的兩個侄子願不願意送去?他們願意的話,他們張羅,我沒有意見。”
杜伯鈞說道:“等明天,我問一問。要是不行的話,就葬到墓園了。”
杜致英越想越氣,說道:“行,你安排,明天我不去。”
杜伯鈞也沒說什麼,“那你在家休息。”
杜致英看向周麗娜,說道:“你媳婦明天就也不要去,去的那些地方,都不好。”
杜伯鈞也沒打算要周麗娜過去,“我一個人去就行了,我去安排。”
晚上,杜伯鈞沒回家來。
這兩天格外的清靜,沒有兩個孩子嘰嘰喳喳的聲音,周麗娜還感覺有些不習慣。不知道懷義和信義在大姐家這麼幾天,習不習慣。
還有婚紗店,這幾天也不知道怎麼樣了。
周麗娜本想昨天就回去,杜伯鈞不放心讓她一個人去坐車,坐車不比自己開車,特彆折騰,光是路上就要花七八個小時。
周麗娜已經打算睡覺了,突然想起輕輕的敲門聲。
周麗娜從床上坐起來,去開門。
讓她意外的是,門口站的人竟然是杜致英。
“媽,有什麼事嗎?”
不用問,杜致英無事不登三寶殿。
杜致英手裡捧著個盒子,說道:“給你送點東西。”
周麗娜有點驚訝,讓開路,讓杜致英進來。
杜致英走向床。
床上放著兩個暖水袋,被子也是新棉絮,很厚實,周麗娜一個人睡也不冷。
杜致英把手上的盒子放在床上,周麗娜跟過去,看著她打開盒子,這個盒子特彆精巧,裡麵還有三個抽屜,杜致英一一拉開。
看到裡麵裝的東西,周麗娜吃了一驚。
隻見裡麵全是一些首飾,金的銀的玉的寶石的,放得整整齊齊,每一層都放滿了,有耳飾,手鐲,項鏈,戒指。
杜致英說道:“你們結婚的時候,我也沒送你們像樣的新婚禮物,這回你過來了,你挑個兩套吧,算是我作為婆婆,補給你的。本來你們結婚,我也該給你買點金子。”
杜致英又說道:“你自己挑兩套,看你喜歡金的還是玉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