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聲利刃撕裂堅韌皮膚、割開肌肉、切斷經脈、並狠狠刺入心臟附近、同時伴隨著可怕腐蝕聲響的、令人牙酸的悶響,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!
時間,仿佛在這一刻被凍結了。
所有人,甚至包括王座上那剛剛凝聚成型的血魔神虛影,都仿佛將目光投向了這突如其來的背叛一幕。
隻見那柄漆黑的、散發著不祥氣息的【噬魂獠牙】,已然齊根沒入了洛川的後心!從背後刺入,鋒利的、帶著倒刺的刃尖甚至從前胸心臟的位置透出了一小截,滴滴答答地淌下粘稠的、瞬間被匕首上附著的陰寒詛咒之力染成墨黑色的血液!匕首上附著的恐怖陰寒與腐蝕能量,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的死亡之潮,瞬間湧入洛川體內,瘋狂破壞著他的生機、侵蝕著他的經脈、凍結他的魔力核心、更惡毒地直接撕扯攻擊著他的靈魂本源!
“呃啊啊啊——!”洛川發出一聲痛苦到極致、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與背叛之痛的悶哼,身體猛地一僵,如同被釘在原地,瞳孔瞬間放大!他艱難地、一點點地、極其緩慢地扭過頭,看向身後那張熟悉卻又此刻無比陌生、布滿青黑色鱗片的臉。那雙曾經寫滿忠誠與可靠的眼睛,此刻燃燒著的,卻是冰冷的、瘋狂的、充滿複仇快意的黑色火焰!
“石……爪……?!為……什麼……?你……”洛川的聲音嘶啞破碎,鮮血不受控製地從嘴角洶湧溢出,生命的溫度正在飛速流逝。這一擊,太突然,太致命!不僅重創了他的肉身核心,更可怕的是那柄匕首上附著的、針對靈魂的惡毒詛咒力量,正在瘋狂吞噬他的意識!
“石爪!你乾什麼!?”“混蛋!住手!”“你瘋了嗎?!”
澤鱗、南呂、晏秋等人從極度的震驚中反應過來,目眥欲裂,發出震天的、混合著暴怒與無法理解的咆哮,幾乎要不顧一切地撲上來!
但石爪的動作更快!更狠!他一手死死握住【噬魂獠牙】的柄部,陰冷邪惡的力量持續灌入,加劇著洛川的痛苦與虛弱,另一隻手如同鐵鉗般閃電般扣住了洛川的脖頸,強大而邪異的力量瞬間禁錮了洛川殘存的所有反抗力量。同時,他身形暴退,拖著洛川,迅速拉開了與眾人的距離,退到了靠近王座基座、相對“安全”的區域。
“嘿嘿嘿……哈哈哈哈——!”石爪發出了與平日沙啞沉穩截然不同的、充滿了積怨千年終於得泄的、怨毒而快意的尖銳笑聲,笑聲中充滿了瘋狂與扭曲。他的麵容似乎都在因興奮而微微張開,一雙黑色的眼睛徹底被漆黑的複仇火焰吞噬,整個人的氣息變得陰冷、詭譎、充滿了最純粹的墮落與毀滅意味,那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、徹底撕破偽裝的轉變!
“為什麼?問得好!我親愛的、天真的、愚蠢的‘夥伴’們!”他嗤笑著,聲音尖銳而刻薄,充滿了無儘的嘲諷與鄙夷。
他的目光掃過震驚、憤怒、不解、甚至帶著一絲茫然的眾人,最後落在因劇痛和背叛而麵色慘白、氣息急速衰弱的洛川臉上,眼中充滿了大仇得報的極致快意。
“重新認識一下!”他聲音陡然拔高,帶著一種宣告般的惡毒與自豪,“洛川,你忘記我是誰了嗎?!”
“本尊的真正名諱是——”他頓了頓,仿佛在享受這個名字即將帶來的恐怖與絕望,“暗影魔神,永夜!”
“永夜?!”這個名字如同最狂暴的雷霆,在所有人腦海中炸響!那個被洛川他們聯手擊敗、本該形神俱滅的暗影魔神!
“不可能!你明明已經……”連燦厲聲喝道,試圖催動聖光逼近,卻被石爪永夜)身上猛然騰起的、濃稠如墨的黑暗力場死死擋住,聖光與之碰撞,發出“滋滋”的腐蝕聲。
“形神俱滅了?哼!”永夜殘魂嗤笑一聲,語氣中充滿了對往昔輝煌的追憶與對洛川的刻骨恨意,“拜你們所賜,我確實差點萬劫不複!但天不亡我!血魔神血冥大人將我的一絲殘魂注入這具身體內,才得以讓我獲得新生!”他狂熱地、充滿敬畏地看向王座上那正帶著玩味笑容注視這一切的血魔神虛影。
“血冥大人賜予了我這具暫時的容器和隱藏身份的機會,雖然力量萬不存一,不得不與這卑賤的軀殼共生……”他厭惡地看了看自己的手臂,但隨即語氣變得無比狂熱與虔誠,“但這份再造之恩,我永夜銘刻魂髓!大人允諾,隻要我助他完成大業,便會為我重塑真正的魔神之軀,讓我重獲榮耀!而我的任務,就是潛伏在你們身邊,引導你們,‘幫助’你們,取得信任,直到將你們……不,是將血冥大人,安全地、完美地接引回這座屬於他的宮殿最核心之地!”
他的目光再次死死鎖定洛川,充滿了報複的快意:“洛川!你給予我的毀滅之痛,今日,我便百倍奉還!這柄【噬魂獠牙】,是血冥大人親自賜予的寶物,它會慢慢吞噬你的靈魂,讓你在無儘的痛苦與絕望中哀嚎著消亡,就像你當初摧毀我的一切一樣!哈哈哈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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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刻,王座之上,血魔神血冥的虛影,燃燒著暗紅魂火的眼窩淡漠地注視著下方這場由他一手導演的、精彩絕倫的複仇戲劇,嘴角那殘忍的弧度愈發明顯,甚至發出了一聲低沉而愉悅的、仿佛欣賞美妙樂曲般的輕笑。他顯然很享受這種獵物被最信任的“夥伴”撕碎、在極致痛苦與不解中墮入深淵的場景。
“很好,永夜,你的耐心和表演,值得讚賞。”血冥那直接響徹靈魂的聲音再次響起,帶著一絲慵懶的讚許和絕對的掌控感,“既然這些棋子已經走到了終點,讓他們明白自己是如何被一步步引導、利用直至踏入這絕望深淵的,也算是本魔神給予將死之物的……一點微不足道的恩賜與樂趣。”
血冥那模糊的血色麵容轉向因重傷和背叛而幾乎無法站立、卻仍未倒下的洛川,以及他身後那些憤怒、絕望又難以置信的夥伴們,暗紅的目光中充滿了貓捉老鼠般的戲謔:
“你們猜得不錯,本尊,確實並非完全體。”他語氣平淡,卻帶著令人心悸的冰寒,“數千年前,那群自以為是的家夥,集合眾神之力布下的封印,確實有些麻煩,將本尊的主體,牢牢困在了無儘次元裂隙的最深處。”
“但是,他們低估了本尊的智慧,更低估了……詛咒的力量。”血冥的幽綠眼窩掃過眾人,最終落在洛川身上,“你們方才所見,不過是冰山一角。本尊以本源精血布下的‘萬靈血咒’,曆經數千載時光,汲取了無數宿主及其後代繁衍所產生的磅礴生機、魂力以及最甜美的絕望與痛苦,這股力量,何其龐大?它不僅是持續衝擊、腐蝕那封印的巨錘,更是……滋養本尊被磨滅意識、維係殘魂不散的絕佳養料!”
“憑借於此,本尊被封印的主體雖無法脫困,但這縷最重要的核心殘魂,曆經千年的蟄伏、滲透與積蓄,終於……從封印最薄弱處,成功地……逃了出來!”血冥的聲音中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,但隨即變得陰冷,“可惜,逃是逃出來了,但這縷殘魂的力量百不存一,更嚴重的是……在逃離封印的劇烈衝擊與時空亂流的撕扯中,丟失了部分關鍵的記憶,尤其是……如何準確找到並安全返回這座本尊早已經營了無數歲月、作為最終堡壘的……血神宮最核心區域的精確路徑與方法。這座宮殿外的空間迷障與防禦機製,可是本尊全盛時期親手布下,即便是現在的我,在如此虛弱的狀態下,也無法強行突破或準確定位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洛川身上,充滿了利用完棋子的冷漠:“所以,本尊需要一枚……優秀的‘指南針’,一群足夠強大、足夠執著、並且懷有明確目的、能夠引動信標令牌反應的‘鑰匙’。本尊讓永夜潛伏在暗幽城,引導你們‘偶遇’那個半死不活的暗影行者,‘幫助’你們拿到信標,甚至‘協助’你們突破重重阻礙……一切,都在本尊的算計之中。”
“你們的表現,甚至超出了本尊的預期。”血冥的虛影微微前傾,帶來的威壓更甚,“竟然真的憑借一顆未完成血祭的殘次品血珠和那點微末力量,一路闖到了這裡,完美地替本尊……打開了這扇門,將本尊這縷殘魂,接引回了這座……力量與權柄的源泉之地!”
說到這裡,血冥停了下來,暗紅的目光掃過全場,享受著眾人臉上那混合著震驚、憤怒、被愚弄的恥辱以及深入骨髓的絕望的複雜表情。他透露了利用洛川團隊作為“鑰匙”和“向導”的陰謀,也承認了自己隻是逃出封印的一縷殘魂,力量不全。
但是……他卻沒有說出最關鍵的一點——他如此大費周章,讓永夜隱忍千年,付出暴露唯一暗棋的代價,也要讓這縷殘魂回歸這座宮殿最核心的殿堂,究竟是為了什麼?僅僅是為了回到一個更安全的老巢?還是有更深層、更迫切、更需要此地特殊環境才能實現的目的?
洛川雖然身受重創,靈魂如同被億萬根毒針穿刺,意識因劇毒和靈魂侵蝕而陣陣模糊,生命力在飛速流逝,但血冥話語中這刻意的停頓與保留,卻像一道冰冷的電光,劃過他幾乎被黑暗吞噬的腦海!
回歸宮殿核心……目的……是什麼?他到底想在這裡做什麼?
這個念頭,如同在無儘黑暗深淵中閃爍的、微弱的星火,雖然無法照亮前路,卻讓洛川在極致的痛苦與絕境中,抓住了一絲冰冷的、不屈的清醒。血冥的目的,絕非炫耀那麼簡單!這背後,一定隱藏著更大的秘密,或許……也是他們在這必死之局中,唯一的、渺茫的破局契機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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