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時,武義的黑馬停在衙門前。
他翻身下馬,韁繩隨手甩給官兵,大步走進衙門。
剛進大堂,他就扯著嗓子喊道:“擊鼓!召集所有統領!”
三通鼓響後,十來個身著官服的統領匆匆趕來。
武義站在大廳中央,臉色陰沉:“都給我聽好了!即刻起,分兩路行動!
第一路,摸清全國狼衛據點,將其鏟除,一個不留!
第二路,徹查京官,凡是跟平南王有書信往來、銀錢交易的,通通給我揪出來!”
話音未落,人群裡就響起此起彼伏的抽氣聲。
“大人,這……全國據點?”一名絡腮胡統領抹了把臉,“我們這點人手……”
另一個白麵統領也苦著臉插話:“總部三百餘人,查書信得翻內閣卷宗,銀錢流水要調戶部賬冊,這沒個把月根本查不完啊!”
武義大喝道,“少廢話!平南王養殺手、構陷親王,皇帝陛下龍顏震怒!查不出來,你們的腦袋都得搬家!”
“狼衛被屠了六個據點,張衡蹊蹺自殺,下一個出事的地方在哪兒?你們擔得起嗎?”
統領們麵麵相覷,有人偷偷揉著發酸的肩膀。
這兩天本就沒睡過囫圇覺,眼下又來這麼個大活。
角落裡傳來小聲嘀咕:“得,這下又要住在衙門了,婆娘怕是要把休書都寫好了……”
“可不是,上次回家孩子都不認識我了!”
武義冷笑著掃視眾人:“嫌累?嫌苦?嫌掉腦袋的買賣不好做?”
“不想乾的,現在就滾!但敢在關鍵時刻掉鏈子,我把你們通通送進大獄!”
大堂瞬間鴉雀無聲。
統領們齊刷刷挺直腰板,齊聲吼道:“卑職等定當效死!”
這時,傳令兵氣喘籲籲地衝進來。
“報、報告大人!滅掉狼衛六個據點的……是個叫‘羅網’的組織!他們在現場留下了蛛網形狀的鐵牌!”
武義一臉懵逼。
“羅網?哪來的組織?”
大堂裡的統領們也炸開了鍋,竊竊私語像潮水般湧來。
江湖上何時冒出這樣一股勢力?
能一夜之間端掉狼衛六個據點,手段之狠辣、行事之隱秘,連皇城司都沒收到半點風聲!d!”武義突然一腳踹翻身旁的太師椅。
“狼衛還沒清乾淨,又來個羅網!這世道是要翻天了?”
他來回踱步,心裡翻江倒海。
平南王、狼衛、羅網,暗處的勢力像雨後春筍般冒出來,偏偏他這個皇城司指揮使,卻像個瞎子一樣被蒙在鼓裡。
“立刻去查!”
武義猛地轉身,怒喝,“查羅網的來曆、據點、背後主使!把他們給我找出來。”
“是,大人!”
眾人齊聲領命,轉身離開大廳。
武義攥著拳頭站在大廳裡,臉色比鍋底還黑。
他看著手下匆匆離開的背影,氣得一腳踢飛腳邊的太師椅,椅子當場散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