協議簽訂後,蘇雲返回指揮所。
剛坐下,李岩便迎了上來:“王爺,談判還順利?”
蘇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將最終定下的條件和哈尼斯的表現簡略說了一遍。
李岩聽完,感慨道:“哈尼斯在蠻族確實是個非常厲害的女人,不僅有部族勢力支撐,更懂權衡利弊。沒想到,她竟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做出決斷,還能從王爺這裡爭得讓步,不簡單啊。”
蘇雲點頭附和:“確實是個厲害角色,蠻王能有這樣一位王後,也算是好福氣了。”
李岩笑著打趣:“不過再厲害,終究還是王爺更勝一籌,既達成了目的,又沒把關係徹底鬨僵。”
蘇雲擺了擺手:“不說這個了。北關的戰後安撫工作,涉及百姓安置、士兵撫恤,還有城防修繕,事情繁雜,你還得多費心。這件事就交給你了,撫恤金本王會儘快安排人從幽州送過來。”
“屬下明白,定不辱使命。”李岩鄭重應道。
蘇雲又道:“明天本王就返回幽州,這邊後續的交接,包括接收蠻族賠償、清點物資,你看著辦就行。”
“是,王爺。”李岩躬身領命。
另一邊,哈尼斯對呼延風吩咐。
“談判已經結束,你回去的時候,帶上一半人。告訴蠻王,此次盟約是本宮做的主,所有條款都經本宮應允。”
呼延風一聽,頓時明白了王後的用意——她這是要把責任攬到自己身上,免得蠻王遷怒於他這個使者。
他心中一陣感激,連忙躬身行禮:“多謝王後體恤!屬下代全家謝過王後!”
若是沒有王後這句話,他帶著這樣的盟約回去,蠻王盛怒之下,他怕是性命難保。
如今有王後擔責,他才能安心複命。
哈尼斯擺了擺手:“去吧,路上小心,讓大王儘快籌備賠償,莫要誤了時日。”
“是,屬下遵命!”
呼延風再次行禮,轉身匆匆去安排返程事宜。
看著他的背影,哈尼斯輕輕歎了口氣,目光望向窗外的天空,眼中閃過一絲複雜。
.........
畫麵一轉。
幽城,清風酒樓。
天剛蒙蒙亮,幾個身著短打的漢子便從後院那處隱秘的地下入口鑽了出來,正是煙雨樓的人。
“他娘的,這鬼地方的蚊子也太毒了,叮得老子一身包。”一個絡腮胡揉著胳膊,罵罵咧咧地抱怨,“天天蹲點,腿都快斷了,啥時候才能動手啊?”
旁邊一個瘦高個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急什麼?秦王還沒回幽城呢。等摸清了秦王府的布防,找準機會,保證一擊得手。”
“說的是,”另一個人接口道,“昨天我看秦王府後門的守衛換崗間隙有片刻空檔,說不定能從那兒下手。今天再去瞅瞅,確認一下規律。”
絡腮胡撇撇嘴:“但願能成吧,總在這酒樓待著,我這心裡七上八下的,總覺得不踏實。”
“放心,咱們行事夠隱蔽了,哪那麼容易被發現?”瘦高個不以為意地擺擺手,“走了走了,再去轉一圈,爭取今天把路線定死。”
幾人嘀咕著,整理了一下衣襟,裝作尋常百姓的模樣,三三兩兩地離開了院子,朝著秦王府的方向走去。
他們沒注意到,二樓一扇窗戶後,白虎和朱雀正透過縫隙冷冷地注視著他們的背影,眼中閃過一絲厲色。
見那夥人離開,白虎和朱雀對視一眼,立刻起身行動。
“抓那個落單的絡腮胡。”
白虎低聲道,他早就注意到這人警惕性最差,走路總愛東張西望,容易下手。
朱雀點頭,兩人迅速換了身行頭——白虎扮成挑著擔子的貨郎,朱雀則化作挎著竹籃的村姑,一前一後出了酒樓,不遠不近地跟了上去。
絡腮胡走得最慢,漸漸和同伴拉開了距離,正哼著小調拐進一條僻靜的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