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牆上。
韓戰轉身對身旁的副將沉聲道:“李副將,你立刻安排更多的探子出去,務必查清楚梁軍的具體人數和後續動向。”
“這十萬先鋒隻是開胃小菜,大梁絕不會隻派這麼點人來。他們定是想趁著大慶內亂,一舉拿下燕州,打通南下的通道,這次的胃口怕是不小。”
李副將點頭應道:“將軍說得是。末將這就去安排斥候,務必把梁軍的底細摸清楚。”
“去吧,多加小心,彆讓梁軍發現了。”韓戰叮囑道。
“是!”
李副將抱拳離去,立刻著手安排探子事宜。
韓戰獨自站在城樓上,望向遠方,心中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。
他隱隱覺得,這次大梁的進攻規模,恐怕會遠超以往任何一次。
燕北關常年駐守的兵力不過十萬人,雖都是精銳,但麵對來勢洶洶的梁軍,壓力可想而知。
整個燕州軍加起來有三十萬規模,可其餘的軍隊分散在各郡駐守,短時間內難以全部集結。
他必須儘快搞清楚對方的總兵力——如果梁軍總兵力在二三十萬,憑借燕北關的堅固防禦和城中儲備,他有信心守住。
可要是對方來了四五十萬,甚至更多,那他就必須請求侯爺調遣全州兵力馳援,否則燕北關守不住。
很快,上百名燕州軍斥候騎著快馬,分批次從燕北關的側門悄然離開。
他們換上了尋常獵戶或商販的服飾,假裝成往來邊境的行路人,朝著大梁境內的方向散開,偵查梁軍的後續動靜。
與此同時,關城內,急促的號角聲早已傳遍大街小巷。
老百姓們一聽這熟悉的聲音,臉上的神情瞬間凝重起來——北邊的大梁,又打過來了。
這座關城的百姓,大多是軍屬。
燕州軍在此駐守多年,許多士兵在城內安家,娶妻生子,久而久之,關城便有了如今的煙火氣。
此刻,街上的行人紛紛停下腳步,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議論:
“這號角聲聽得人心裡發慌,怕是梁軍又要攻城了?”
“唉,安穩日子沒過幾天,又要打仗了。五年前那回,城牆上的血都流成了河,可彆再來一次了。”
“我家那口子就在城樓上守著,這要是打起來……”
“彆擔心,韓將軍和弟兄們都在呢,燕北關這麼結實,梁軍想打進來沒那麼容易!”
街頭巷尾,原本的熱鬨被一種壓抑的緊張取代。
此刻,軍營裡已是一片忙碌景象。
士兵們扛著長矛、大刀從庫房裡魚貫而出。
幾隊士兵合力將沉重的滾木、礌石搬到城牆垛口旁,還有人正往箭樓裡搬運成捆的箭矢,箭羽堆得像小山一樣高。
“他娘的,這些梁狗還真是陰魂不散!”一個絡腮胡士兵一邊擦拭著手中的長刀,一邊啐了一口,“五年前沒打夠,這次非得讓他們嘗嘗厲害!”
旁邊的士兵接話道:“就是!等會兒他們敢攻城,老子一箭射穿他們主將的頭盔!”
“得了吧你,”旁邊有人打趣,“上次演練射箭,你連箭靶都沒沾著邊,還射主將?能射中個梁兵的褲腳就算你本事!”
這話逗得周圍的人一陣大笑,緊張的氣氛緩和了不少。
絡腮胡士兵瞪了那人一眼,卻也跟著笑了:“少廢話!等打起來看老子的!這次非得把這些梁狗打回老家去,讓他們知道燕州軍的厲害!”
“對!打回老家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