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嶽沉默許久。
“賈先生,你說的對……燕州的處境、韓家的退路,本侯不是沒想過,隻是一直不願麵對。”
他抬眼看向賈詡,神色鄭重:“隻是此事事關燕州百姓和全軍將士的命運,我需要慎重考慮,不能倉促決定。”
“眼下燕北關戰事危急,本侯明日一早就要親自前往燕北關督戰。等這場戰爭結束,不管勝負如何,本侯一定給秦王和先生一個明確答複。”
說完,他看向賈詡,問道:“賈先生,你看這樣安排如何?”
賈詡聞言,臉上露出一絲笑意,起身拱手道。
“燕侯以戰事為重,是明智之舉,急不得。正好,我也想親眼看看燕北關這座雄關的風采,瞧瞧梁軍究竟有多大能耐。若燕侯不介意,我與奉先願陪同您一同前往燕北關,說不定還能幫上些許小忙。”
韓嶽愣了一下,隨即反應過來。
但眼下他確實需要時間權衡,賈詡同行也並無不妥,便點頭應道。
“好!既然先生有此興致,明日便與本侯一同出發。隻是燕北關戰事凶險,先生和呂將軍可要多當心。”
“多謝燕侯關心,我二人自有分寸。”賈詡笑著應下。
從燕侯府出來後。
韓嶽命親衛引著賈詡、呂布一行人前往城中一處雅致的庭院。
這院子雖不算奢華,卻收拾得乾淨整潔,院中有幾株老槐樹枝繁葉茂,還配有專門的仆役打理飲食起居,顯然是韓嶽平日招待貴客所用。
親衛將人送到門口,恭敬道:“二位先生,此處便是為您準備的住處,若有任何需求,隨時吩咐下人即可。侯爺明日一早會派人來接您二位,一同前往燕北關。”說完便躬身退下。
待院內隻剩賈詡與呂布二人,賈詡緩步走到槐樹下,望著院外的暮色,嘴角勾起一抹淺笑:“今日與韓嶽的對話,還算有成效。”
呂布站在一旁,聞言點頭道:“先生所言極是。韓嶽雖嘴上強硬,但心裡比誰都清楚——燕州撐不住,朝廷靠不住。”
“沒錯。”賈詡轉過身,說道,“他嘴上說要‘慎重考慮’,不過是還存著幾分僥幸,或是想保留最後的體麵。
等到了燕北關,讓他親眼看看梁軍的攻勢、燕州軍的困境,再讓他見識見識秦軍的實力,想必用不了多久,他就會主動點頭同意歸附。”
呂布讚同點頭,“先生那番話,既點破了朝廷的猜忌,又說透了梁軍的威脅,連某家聽著都覺得心服口服,更彆說韓嶽了。”
賈詡笑了笑,擺了擺手。
“不過是據實而言罷了。行了,早些歇息吧,明日還要趕路,燕北關的熱鬨,咱們可不能錯過。”
.........
城西。
一處偏僻卻寬敞的大院內,青磚灰瓦掩在綠樹間,看似尋常,實則守衛森嚴。
此刻,書房內燭火搖曳,一名身著黑色勁裝的男子正單膝跪地,向坐在主位上的太監低聲彙報。
那太監身著暗紅色宮裝,麵容白皙,手指上戴著一枚玉扳指,正是朝廷派往燕州的監軍太監高力——他明麵上是協助韓嶽調度糧草,實則暗中監視燕州軍動向,隨時向朝廷傳遞消息。
“公公,今日上午燕侯府傳來消息,韓嶽會見了兩名從幽城來的使者,聽說是秦王麾下的謀士。”
“兩人在府中密談了近一個時辰,具體說了什麼不清楚,但看韓嶽送他們出來時的神色,似乎有些凝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