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玄看到慶軍潰不成軍、四散奔逃的慘狀,臉色鐵青。
越是這種時候,越是要冷靜應對,否則隻會加速崩盤。
他沒有絲毫猶豫,當即對著身邊的傳令兵厲聲下達一連串命令。
“中軍立刻擺開防禦陣型,中間拉開口子,讓逃下來的潰兵從兩側進入大陣,不得擁堵中路!
即刻將陣前備好的拒馬欄全部推到前排,橫向排列,作為阻擋秦軍騎兵衝擊的屏障!
另外,派專人喊話,讓潰逃的軍隊往兩邊跑,不許往中軍大陣中間衝!”
他深知,數十萬人的大潰敗已然不可收拾,此刻最關鍵的是保住中軍陣型。
一旦讓洶湧的潰兵衝散中軍,秦軍必然會趁虛而入,殺進中軍腹地,到那時,整個雲州外圍陣地將徹底失守,慶軍主力也會被一鍋端掉。
命令如同雪片般快速傳達下去。
慶軍中軍將士不敢怠慢,頂著漫天風雪與戰場的混亂,迅速調整陣型:盾牌手結成緊密的盾牆,長矛兵架起長矛探出盾外,數百架拒馬欄被合力推到陣前,交叉排列,形成一道臨時的防禦屏障;
上百名嗓門洪亮的士兵爬上了望塔,扯著嗓子大喊:“潰兵往兩邊跑!往兩邊跑!不許衝中軍大陣!”
潰逃下來的慶軍大部隊,此刻早已沒了章法,人人麵帶驚魂,隻顧著埋頭奔逃,聽到喊話聲,又看到中軍陣前拉開的口子與兩側的通道,求生的本能讓他們自發地向兩邊分流。
而身後,秦軍騎兵如同死神的鐮刀,在潰兵中肆意衝殺,彎刀揮舞間鮮血飛濺;
秦軍步兵也緊隨其後,對跑得慢的慶軍展開圍殺,整個戰場亂成一鍋粥。
萬幸的是,慶軍中軍的應對還算及時,潰逃的軍隊雖然混亂,卻並沒有衝垮中軍的整體陣型,主陣地暫時得以維持。
秦軍騎兵衝到拒馬欄前,見慶軍已然做好防禦準備,盾牆林立,長矛如林,知道此時貿然衝上去隻會吃虧,便沒有再繼續深入追殺,轉而調轉馬頭,去收割那些落在後麵、跑得慢的慶軍士兵。
時間一點點推移,風雪漸漸停歇,當正午的陽光透過雲層,微弱地灑在戰場上時,秦軍陣營中突然響起了清脆的鳴金聲。
正在追殺慶軍的秦軍將士聽到信號,紛紛停下腳步,開始有條不紊地向己方大陣集結。
再看戰場之上,地麵上躺滿了無數慶軍的屍體,密密麻麻,層層疊疊,鮮血浸透了積雪與凍土,在曠野上凝成一片片刺目的暗紅,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,令人作嘔。
秦軍陣營中,將士們個個精神抖擻,士氣高昂。
而慶軍陣營則一片死寂,士兵們垂頭喪氣,眼神中滿是恐懼與絕望,士氣低落到了極點。
剛才的那一場大戰,秦軍的多兵種配合堪稱教科書級彆。
每一步都銜接得天衣無縫,讓人瞠目結舌,也讓慶軍再次對秦軍強大的實力產生了深深的畏懼。
“太慘了……真的太慘了……”
一名慶軍士兵癱坐在地上,望著不遠處堆積如山的屍體,顫抖道,“不到一上午,我們就損失了二三十萬大軍……秦軍的打擊能力也太變態了,重甲砍不動,騎兵擋不住,遠程躲不開……這仗根本沒法打,跟送死沒區彆……”
旁邊的士兵們也紛紛附和:“是啊,以前還覺得百萬大軍能守住,現在看來,在秦軍麵前,我們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