晉東城。
地處中州外圍,南連中原腹地,城牆高厚,濠溝深邃,是扼守南北交通的戰略要地。
此刻,這座大城內外一片肅殺,城內十多萬慶軍將士正緊急備戰,空氣中彌漫著緊張壓抑的氣息。
士兵們扛著滾石、火油桶在城牆上匆匆奔走,將一架架床弩固定在城垛之間。
城下的濠溝早已注滿了水,溝邊布滿了削尖的鹿角,街道上也豎起了拒馬。
城牆上,一名年輕士兵扶著冰冷的城磚,望著遠方的天際線,臉上滿是惶惶不安,忍不住對身邊的老兵吐槽。
“老兵,你說咱們能守住嗎?連雲州百萬大軍都被秦軍打得落花流水,勇武侯都戰死了,咱們這十多萬人,在秦軍麵前怕是不夠看的……”
老兵歎了口氣,眼神黯淡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誰知道呢?上麵下了死命令,隻能守著唄。可心裡都跟明鏡似的,這城,怕是守不住多久……”
話音剛落,周圍幾名士兵也紛紛附和,臉上滿是絕望,沒人再說話,隻剩下風吹過城垛的嗚咽聲。
就在這時,城外的外圍官道上,煙塵滾滾,大地微微震顫。
一支龐大的軍隊正浩浩蕩蕩地朝著晉東城開來,玄色的戰旗如烏雲般遮天蔽日。
“秦”字大旗與“白”字將旗在風中獵獵作響,透著一股無堅不摧的氣勢。
正是白起率領的十萬秦軍精銳。
他們步伐沉穩,隊列嚴整,如同一條黑色巨龍,緩緩向晉東城壓來。
秦軍很快抵達城門外,在距離城牆五百步的位置停下陣列。
數十架超級投石機被士兵們緩緩推向陣前,巨大的投石臂高高揚起,透著令人膽寒的威懾力;
床弩陣列緊隨其後,長長的鐵矛直指城頭,密密麻麻,如同一片鋼鐵森林。
城牆上的慶軍士兵低頭望去,看到城外黑壓壓、密不透風的秦軍陣列,頓時嚇得腿都發軟,不少人忍不住後退了半步。
秦軍身上散發出來的鐵血氣勢,是他們從未見過的,那是曆經無數大戰沉澱下來的殺氣,讓人不寒而栗。
白起身披玄鐵鎧甲,騎在戰馬上,目光掃過城頭,沉聲道。
“來人,到城下喊話,勸他們投降。”
一名傳令兵領命,騎著快馬來到城下,用足力氣朝著城頭高聲喊道。
“城上的將士聽著!
放下武器,開城投降!你們的慶元帝蘇定,早已拋棄你們,帶著皇室宗親、文武百官倉皇南逃了!
你們堅守於此,不過是做無謂的犧牲!
秦王殿下南下,乃是皇家內部的權力鬥爭,與爾等將士無關,隻要投降,秦王殿下承諾,既往不咎,善待所有降兵!”
傳令兵的喊話清晰地傳到城牆上,慶軍士兵們聽到“慶元帝已經南逃”的消息,如同被一道驚雷劈中,頓時軍心大亂。
“什麼?陛下跑了?”
“咱們還在這裡拚死守城,皇帝卻自己先溜了?”
“這仗還有什麼好打的!為了一個拋棄我們的皇帝送命,不值得!”
士兵們交頭接耳,臉上滿是憤怒與失望,原本就低落的士氣徹底崩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