泰山。
九陽門。
陽極天身著赤紅色錦袍,立於書房內,手中緊攥著一封封蠟的信函。
信中既有對朝廷“依法治江湖”政令的委婉抗議,也有武林盟願意遵守律法的誠意,更提出了“保留門派自治、不乾涉內部傳承”的核心訴求。
他將信函反複摩挲了三遍,確認措辭無誤後,抬頭看向麵前的十長老。
“玄風,這封信,你親自送往京城,務必親手交給秦皇或內閣首輔諸葛亮。”
玄風雙手接過信函,鄭重地揣進懷中的錦袋裡。
“盟主放心,老夫便是粉身碎骨,也定會將信送到!”
“一路小心。”
陽極天拍了拍他的肩膀,語氣沉重,“江湖上也不乏彆有用心之人,切勿暴露行蹤。若遇危險,保命為先,信若不保,便即刻返回,我們再另做打算。”
“老夫明白!”玄風長老躬身行禮,轉身從後門離去。
他沒有穿九陽門的製式服裝,而是換上了一身尋常商販的青布長衫,看上去與來往泰山的行商並無二致。
陽極天站在窗前,望著玄風長老的身影消失在山道拐角,眉頭緊緊蹙起,內心滿是惆悵。
“朝廷若是能答應訴求,江湖便能免去一場浩劫,門下弟子也不必血染沙場……”
“可若是秦皇執意要掌控江湖,不肯讓步……”
想到秦軍的鐵蹄,想到武林盟數萬人的性命,陽極天隻覺得肩上的擔子重逾千斤。
作為武林盟盟主,他既要維護江湖的自由,又要顧及門下弟子的安危,進退兩難,壓力山大。
另一邊,九陽門後山的僻殿內,大長老正與四長老竊竊私語。
一名心腹弟子悄無聲息地推門而入,躬身稟報。
“大長老,十長老玄風剛從盟主書房出來,換上了商販裝束,背著褡褳從後門下山了,看方向,像是要往京城去。”
大長老眼中閃過一絲精光,與四長老對視一眼,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意。
“截殺太張揚,調包才是釜底抽薪!按計劃行動!”
他俯身從床底暗格中取出一個錦盒,打開後裡麵躺著一封早已備好的信函——信封與陽極天所用的一模一樣,連封蠟的紋路都仿得分毫不差,隻是裡麵的內容,卻是字字誅心的辱罵之詞。
“這封信裡,我們模仿陽極天的語氣,痛斥秦皇‘暴虐無道、妄圖奴役江湖’。
甚至譏諷他‘不過是靠武力奪權的匹夫,遲早國破家亡’,足夠讓秦皇龍顏大怒。”
四長老湊近一看,眼中閃過狂喜。
“好計策!這樣一來,既不用打打殺殺暴露我們,又能讓朝廷誤以為是武林盟主動挑釁。
到時候秦皇必然震怒,直接下令剿滅武林盟,陽極天就算有百口也難辯!”
“哼,陽極天想當和事佬,我們偏要把他推到朝廷的對立麵!”
大長老冷笑一聲,招手喚來心腹弟子秦風,“你帶兩名精通易容、擅長輕功的弟子,........”
他將錦盒遞給秦風,細細叮囑。
“玄風謹慎,定會將信函貼身存放。
你們喬裝成驛卒,趁他用餐或洗漱時,用‘醉魂香’迷暈他——此香無色無味,藥效半個時辰,足夠你們動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