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詡牽著馬,從高乾的帳前經過。
高乾沒注意賈詡,卻看到了馬,頓時眼前一亮,對身邊的衛士說道:“剛才過去的是誰,牽的好馬。”
衛士出帳看了一眼,正好看到緩緩而行的賈詡,不免有些意外,回報高乾。
“是賈文和。”衛士撓撓頭。“從來不曾見他騎馬,更不曾見他有如此好馬,著實有些意外。”
高乾也很意外,隨即出帳,叫住了賈詡。
賈詡停住腳步,轉頭看是高乾,連忙拱手施禮。“使君,有何吩咐?”
高乾笑眯眯地指著馬。“文和,這是哪來的?”
“剛從張遼那兒討來的謝禮。”
“謝禮?”高乾眼神微閃,隨即明白了賈詡的意思,不由得暗笑。這西涼人還真是直接,剛剛救了人就去要謝禮,連隔夜都等不得,簡直是一點臉皮也不要。“怪不得你今天那麼積極,原來不是為了救人,而是要馬。”
賈詡笑而不語。“我想這匹馬很久了。今天機會難得,自然不可錯過。”
“你平時都是坐車,不騎馬,要馬何用?”
“車雖然坐得舒服些,終究不如馬便利。我其實也能騎馬,隻是騎術不精罷了。如今要與馬超、韓遂開戰,戰場凶險,騎馬要比坐車方便,萬一形勢不利,也好脫身。”
高乾有點尷尬,你這是對我多沒信心,就想著逃跑?
不過他還真沒辦法反駁,出師以來,就沒打贏過。
“你不擔心騎術了?”
“我聽說了一種辦法,能讓我這樣騎術不佳的人也能坐穩馬背。與人搏殺不行,逃跑卻是無礙。”
高乾聽了,來了興趣。“什麼辦法?說來聽聽。”
賈詡四處看看,折了一段樹枝,在地上劃了個草圖,比劃了一通,最後說道:“據說此物名為馬鐙,是鎮北將軍發明的,很是好用。”
聽說是袁熙發明的,高乾不禁大笑。“文和,做好之後,讓我看看。如果真好用,我就為所有的騎兵都配上。”
賈詡答應了,牽著馬,緩緩而去。
高乾笑著搖搖頭,很快就把這件事忘了。
他回到帳中,命人起草文書,向袁紹求援,請袁紹調袁尚入河東,夾擊馬超。
——
荊州,襄陽。
袁紹登上峴山,俯瞰漢水,看著綠水青山,心情大好。
“襄陽城依山扼水,乃兵家必爭之地也。縱有十萬兵,倉促之間,也難以攻取。”
田豐說道:“在德不在險。襄陽城雖險,劉景升施政不德,是以束手就擒,將這兵家必爭之地拱手相讓。”
袁紹不禁啞然失笑,斜睨了田豐一眼,覺得人生無常。
誰說冀州人寧折不彎?田豐坐了幾天牢,現在說話就好聽得多。
“元皓此言,我當銘記在心,以為前車之鑒。”
田豐拱手致意。“果能如此,誠天下之福也。”
袁紹頓時覺得刺耳,臉色也有些不好看。什麼叫果能如此,難道我無德嗎?
一旁的蔡瑁見狀,立刻說道:“大將軍秉四世家聲,數年間橫行河朔,如今又駕臨荊州,旌麾所指,望風而降,正是德行天下。如今天下群雄皆滅,唯孫權小兒、劉璋鼠輩,豈是大將軍對手。隻待大將軍臨江賦詩,自然拱手來降。”
袁紹心情略好,哈哈笑道:“德珪言重了。我若真有這般威風,哪裡需要春夏出師,驚擾百姓。說起來,還是我德行不足,未能恩澤偏遠之地,致使孫權、劉璋不服。當以荊州為榜樣,休養生息,以徠遠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