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室中,趙央迎了過來,為袁熙重新換了酒水。
袁熙神不守舍,靜靜的坐著,沒一絲反應,腦海裡翻滾著鐘繇剛才的一言一行。
但是很快,他就放棄了。
袁譚身邊的謀士太聰明了,個個計謀百出,他們的心思不是他能揣摩得出的,強行嘗試的結果隻能是越想越糊塗,越想越複雜。
與其如此,不如不想,把自己份內的事做好就行了。
如果被封為秦王,主管涼州,哪怕是涼州的一部分,也未嘗不是好事。
至少,他可以正式請賈詡為謀士了。
相比於郭嘉,他更願意相信賈詡。就像蔡琰說的,賈詡的存身之道當世無雙,而這正是他現在需要的。
之前他以為隻是袁譚和袁尚爭,現在看來,袁尚隻是一個棋子,是父親袁紹根本不想讓袁譚繼位,這才寵愛袁尚,給冀州人一個機會。
就算袁尚能力有限,最終失敗,袁紹還會想出其他的辦法來阻止袁譚繼位。
除了反擊,袁熙想不出袁譚有什麼辦法可以麵對這個局麵。
自己該怎麼辦?
不幫袁譚,沒有道理。幫袁譚,好像也沒什麼勝算。
彆的不說,違搞父命就是不孝,僅這一條就足以讓他和袁譚處於下風。
更關鍵的是,他無法完全相信袁譚身邊的人。他甚至有種感覺,袁譚被汝潁人控製了,而不是他控製了汝潁人。很多事,看起來都不像袁譚自己的決定,而是汝潁人的決定。
想想都覺得頭疼。
“阿央,你怎麼看鐘元常此人?”無奈之下,袁熙隻能向趙央問計。
此時此刻,他身邊除了趙央,隻有樓雲和虎衛,連一個真正的讀書人都沒有。
涉及到家醜的事不能說,他隻能問一些觀感。
“我不喜歡他。”趙央似乎忍了好久了,脫口而出。
“為什麼?”
“虛偽。他說蔡夫人父女附逆,他難道就沒有附逆?他將曹孟德與董卓並列,那荀文若、郭奉孝又算什麼?他來了幾次,有依附之意,卻不肯直說,更讓人覺得不堪。”
“他有依附之意?”袁熙心裡一驚,也有些反應過來了。上次曾和袁譚說過,想找幾個謀士,袁譚不會有意將鐘繇派過來吧?
說真的,不僅趙央不喜歡鐘繇,他也不喜歡。
怎麼說呢,看到鐘繇,他就會想到陽虎,看起來和聖人一樣相貌堂堂,正氣凜然,其實包藏禍心。
“夫君還是太直率了,隻適合和北疆人打交道,不適合和這些偽君子往來。”
袁熙哈哈笑了兩聲,隨即又撓了撓頭。“他知道了大將軍的安排,肯定會有對策。大將軍知道我泄露了他的安排,肯定會很生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