甄宓看中了國相的位置,想讓三兄甄堯擔任燕相。
甄堯被袁尚以冀州牧的身份舉為茂才後,跟著袁熙來到幽州,這兩年一直在涿郡配合韓珩,還算中規中矩,談不上什麼大功績,也沒出什麼問題。
甄宓覺得,甄堯年齡也差不多了,又積累了一定的政事經驗,或許可以擔任更高一些的職位。
她沒敢直接提國相,生怕袁熙不快。
但甄堯在涿郡時就相當於涿相,現在袁熙升任燕王,他水漲船高,由涿相升任燕相也算是順理成章。
袁熙一時無語。
他聽懂了甄宓的意思,但是他非常清楚,甄堯不是一個合格的人選。
經過兩年曆練,甄堯勉強能治理一郡,絕對治理不了一國。
燕國有三郡之地,實際事務囊括了大半個幽州,比甄宓想象的繁劇。而甄堯雖然正當壯年,身體卻談不上結實。甄家男子早夭,和身體有些潛在的聯係,甄堯也不例外。真讓他當了燕相,隻會讓他死得更早。
但他也能理解甄宓的心情,並不打算責怪她。
他擔任了幽燕都護,常年在塞外,偌大的燕王府內都是外人,不是覬覦王妃之位,就是想通過她來謀取利益,如果甄堯能擔任燕相,可以幫她撐撐腰,多幾分安全感。
“我聽說,甄堯身體不是很好,如今有華元化在此,他沒請華元論診治診治?”
“誰說他身體不好?他在涿郡兩年,都沒生過病。”
“那讓他跟我出塞如何?都護府新建,需要一個長史。你長兄當年擔任大將軍長史,現在由他擔任幽燕都護的第一任長史,也算是兄弟相繼。有了戰功,將來還能封侯。”
甄宓猶豫了。
甄堯這幾年雖然沒生病,卻也算不上強壯。塞外苦寒,他受得了嗎?
三個兄長,兩個早夭,甄堯可不能有什麼意外。
至於封侯什麼的,她還真不是很在意。就算袁熙不肯輕易封侯,將來等兒子袁叡繼位了,封舅舅為侯還不是一句話的事。
至於錢,中山甄家就沒缺過錢。這兩年開放邊市,甄家、張家都賺得盆滿缽滿,一個是中山首富,即將成為冀北首富,一個是常山首富。
“出塞……恐怕有些困難。塞外那麼冷,蚊蟲又多,連個乾淨的水都喝不上……”
袁熙立刻抓住了甄宓的語病,反客為主。“你舍不得兄長吃苦,卻沒心疼過我。”
甄宓頓時慌了,連忙解釋。“大王,不是……我……”
“還掩飾?”袁熙佯怒。“我也看出來了,自從阿叡出生,你眼裡就沒有我了。”
甄宓大急。“大王,我沒有。”
“沒有?那我問你,等阿叡長大了,會出塞嗎?”
“這個……”一想到還在蹣跚學步的兒子將來也要到草原上去受苦,甄宓下意識地的猶豫了。
“你看,你看。”袁叡甩開了甄宓的手,麵朝床裡躺下,背對甄宓。
甄宓從來都是在袁熙麵前撒嬌,從來沒想過有一天袁熙會與兒子爭風,一時被袁熙搞得手足無措,自覺理虧,隻得軟言安慰,再也顧不上為甄堯謀取國相的事。
臥室之外,趙央等人麵麵相覷,又不約而同的掩唇而笑。
果然,能治得王妃的人隻有大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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