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金礦的事,商人也說不清楚。
索頭部落和紅日部落開戰,他們不想卷入其中,更不想被誤認為是細作,儘量少問。反正對他們來說,不管誰發現了金礦,最後都要和他們做生意,誰贏誰輸,他們並不關心。
但是那群突然冒出來的人,對他們威脅極大。
這種人大概率是馬賊,可他們隻殺人,不劫財,又不太像馬賊,也可能是尋仇。
尋仇的人大多比較瘋狂,沒法講道理。殺紅了眼的時候,根本不管對方是誰,見人就殺。
他們不想麵對這樣的威脅,希望得到幽燕都護府的保護,並願意付出一定的代價。
袁熙接受了他們的請求,讓郭顯取來一塊腰牌。憑此腰牌,這些商人可以沿著長城向東行走,並得到附近關塞的保護。
商人千恩萬謝,拿著腰牌走了。
袁熙和郭嘉、盧毓等人商量,懷疑那些突然冒出來的人有可能是馬超、劉曄。普通的馬賊很難有這麼強的戰鬥力,也不太可能不取財物。草原上物資奇缺,不可能這麼浪費。
除非是商人說的尋仇。
尋仇沒什麼道理可講,就是殺人。
盧毓還是放不下那個金礦。
根據路程和商人說的情況,他估計這個金礦的位置在涿郡山附近,離金微山還有不少距離。金微山有金礦,這不是秘密,但涿邪山發現金礦卻很難得。
如果能將這個金礦控製在手中,對幽燕都護府,對大陳,都是一個好消息。
錢荒,已經困擾了漢朝兩百多年,從西京就開始了。
郭嘉、辛毗也反應過來了,讚成盧毓的意見。如果涿邪山附近真有金礦,那就應該控製在手中。
將來有了能力,最好能將金微山也控製在手中,完成竇憲沒有完成的宏願。
看著突然激動起來的郭嘉三人,袁熙有些疑惑。
他雖然經略幽州三年,卻沒感覺到什麼錢荒,這個概念對他來說有點陌生。
“什麼是錢荒?”
郭嘉三人互相看看,都有點不可思議的感覺。沒等他們想好怎麼說,郭顯在一旁說道:“錢荒就是有貨沒錢,最後隻能以貨易貨。”
“那錢哪兒去了?不用來買東西,還能吃了不成?”
“大王真是生在高門,不知人間疾苦。”郭顯調侃了一句,郭嘉三人也不約而同的笑了起來。
袁熙也不在意,他的確因為出身的緣故,對民生不太熟悉。
郭顯和聲說道:“天下的錢是有定數的,取決於能采多少銅,能采多少金。可是天下的貨物卻在不斷增加,需要的錢也就越來越多。如果每年采的銅和金和生產的貨物相應,就是好的狀態。可是地下的銅和金也是有定數的,采完了就沒有了,除非發現新的銅礦、金礦。沒有了新礦,也就鑄不成錢,那錢就會越來越值錢,有貨無錢,隻能以貨易貨。”
郭嘉補充道:“銅也好,金也罷,都不可能全部用來鑄錢,還要製作器物。洛陽城裡銅駝街的那頭銅駝,就需要幾百石的銅。西京時,銅器、金器還隻是權貴們能用,到了東京時,各地豪強也開始大量使用銅器、金器,情況就更嚴重了。”
聽了解釋,袁熙總算明白了金礦的意義。
“那還想什麼呢?”袁熙一拍大腿,大聲說道:“你們籌劃一下,看看離涿邪山還有幾日距離,什麼時候出發為宜,要帶多少輜重。”
這種利國利民的好事,自然要做。不僅要做,而且一定要做成。
“喏。”盧毓率先領命,神情激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