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熙站在帳外,笑容滿麵,親切地看著遠道而來的置鞬落日羅,就像迎接遠方的親戚。
盧毓、辛毗等人站在他身後,揣著手,不苟言笑。
郭嘉沒有來,甄像、甄毅、曹衝等幾個少年郎陪在袁熙身邊,看著卑躬屈膝的鮮卑人,胸脯挺得高高的,眼中閃著興奮的光芒。
許褚帶著幾個虎衛站在一旁,麵無表情,神情冷峻,透露出無聲的殺氣。
置鞬落日羅還沒走到袁熙麵前,腿就開始發軟了。
玄甲騎士已經退到一旁,他們沒有資格直接走進袁熙的大營,這裡是龍騎的轄區。隻有馬超一人,引著置鞬落日羅往裡走,而且也收斂起了傲氣,規規矩矩,不敢有絲毫放肆。
這更加劇了置鞬落日羅心中的恐懼。
好容易走到袁熙麵前,置鞬落日羅將手摁在胸口,低頭彎腰。
“蠻夷紅日部落置鞬落日羅,見過燕王。”
袁熙上前一步,熱情的扶著置鞬落日羅的雙手。“久仰大帥威名,說是檀石槐大王麾下的猛將。今日一見,果然名不虛傳,老當益壯,老當益壯啊。”
聽袁熙提起檀石槐的名字,置鞬落日羅更加感慨,看看袁熙身邊的人,不禁說道:“都是過去的事了。如今草原的主人是燕王,和燕王麾下的這群少年英雄。我們這些老人,都該讓位了。”
袁熙哈哈一笑,轉身引置鞬落日羅進帳就座。
分賓主落座後,袁熙介紹了盧毓、辛毗等人。置鞬落日羅對辛毗沒感覺,對盧毓卻很是尊敬,特意起身行禮。他說,檀石槐在世的時候,就對盧植很是敬重,覺得他是漢人中的英雄,可惜沒得到漢朝的重用。由此可見,漢朝不重視人才,將來必亡,如今果然應驗了。
盧毓連忙還禮。
袁熙對置鞬落日羅的觀點不敢苟同,朝廷對盧植其實算是重視的,是盧植本人性格比較剛正,不願與權貴有太多的往來。就連袁氏,他都保持距離,並非真心投效。對天子,同樣是不以為然。
這樣的人,不管在什麼時候,都不太可能官運亨通。
當然,盧植仕途不暢的原因很多,這隻是其中之一。
雙方介紹完畢,置鞬落日羅命人送上禮物,還是那麼老幾樣,金子、獸皮、駿馬、美人,草原上也沒有更多的東西。唯一的特色可能就是珠寶,來自西域,帶著濃烈異域風情的名貴首飾。
袁熙收下禮物,也拿出準備好的賞賜。
中原給草原諸部的賞賜也有定例,最常見的就是絲綢,然後是一些帶有禮儀性質的物品,比如劍、杖、弓等,對於稱臣的部落大人,還有一個最為重要的信物:印綬。
接受了大陳的印綬,才算正式的藩臣。
袁熙的隊伍很精簡,但鑄印的工匠必須帶,就是為了這一刻。
捧著印綬,看著銀印上精致繁複的文字,置鞬落日羅百感交集,說不出的遺憾。當初檀石槐在世的時候,漢朝想和親,都被檀石槐拒絕了。如今自己卻不得不接受陳朝的封號,做了一個藩臣。將來在赤山見到檀石槐大王,該如何麵對?
交換禮物完畢,袁熙隨即和置鞬落日羅苦進行了詳細磋商和簽定。
相關條款,蔣乾之前已經和置鞬落日羅商量過了,現在隻是走個形式,形成文字,並且進行祭天等儀式,請上蒼做證,以示絕不反悔等等。
袁熙授權盧毓來解釋這些條款,並且請樓離現身說法,以證明自己的誠意,好讓置鞬落日羅放心,不會因為語言不通而產生誤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