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等了十多天後,袁熙抽空接見了孫堅的遺孀吳夫人,以及孫翊、孫匡等十餘人。
吳夫人年近五旬,容貌早已蒼老,但眉宇之間依然有著同齡人不多見的從容睿智。帶著兒女們站在袁熙麵前,她不卑不亢,從容不迫,坦然的接受著袁熙的審視,並無局促之感。
相反,倒是另外幾個年輕的女子看起來有些惶惶不安。
其中就包括孫策在皖城搶到的大喬。
大喬很年輕,看起來也就二十出頭,容貌嬌豔,不遜於甄宓。她跟著吳夫人登堂後,就被無數目光審視,又羞又怕。
袁熙本來沒太在意,後來看到大喬神色不對,才多看了兩眼。知道她是被人看得不安,便揮了揮手,叫過樓雲,讓她給大喬準備一個麵巾遮臉。
北方風沙大,女子常用絲巾遮臉,樓雲有很多。到了南方後,還保留著這個習慣,而且更多了。
戴上麵巾,大喬明顯安穩了許多,感激地向袁熙致謝。
袁熙還禮的時候,看到了吳夫人眉宇間閃過的不悅,便解釋道:“夫人,梁國喬氏與汝南袁氏是世交……”
吳夫人微微欠身,含笑說道:“大將軍不必解釋。身為降虜,生死儘在大將軍之手,大將軍若不嫌棄她妨人,收侍寢席,也是她的幸運。”
袁熙皺起了眉頭,有點不高興。
大喬的父親橋蕤出自梁國橋氏,後來追隨袁術,兵敗身死。橋氏、袁氏是世交,他給大喬一點特殊照顧也沒什麼好說的,吳夫人這麼說,好像他隻是覬覦大喬的美色一般。
他沒見過美人嗎?
退一步說,我就算收了她,你能怎的?孫策不也是搶去的,又不是明媒正娶。
“夫人是覺得令郎之死,是她的原因?”
“不敢。”吳夫人聽出了袁熙的怒意,不禁心生後悔。
真是何苦呢,為了一時意氣,壞了家族前程。
袁熙見狀更不高興,索性伸手指了指,讓大喬跟著樓雲到後帳去。
樓雲也看吳夫人不爽,見狀拉著大喬就走,走了兩步,又折了回來,指著吳夫人身邊的小女孩說道:“這小丫頭不錯,大將軍,賞給我做侍女吧,我還沒有侍女呢。”
袁熙正在氣頭上,也不說話,點了點頭。
樓雲伸手去拉小女孩,不料小女孩眼睛一瞪,竟從腰間拔出一柄短刀,向樓雲紮去。樓雲措手不及,眼看就要被她傷了,旁邊閃過一個身影,一把抓住了小女孩的手腕,輕輕一扭,便奪了刀,順手一送,又將小女孩扔了出去,直接滾落庭中。
小女孩倒也結實,一軲轆起身,握緊雙拳,怒視著堂上的少年。
“背後偷襲,要不要臉,敢一戰否?”
少年正是曹彰,他有些驚訝,轉頭看了袁熙一眼。袁熙也有些意外。他知道孫策有個妹妹叫孫尚香,性格酷似孫堅、孫策,卻沒想到這麼凶悍,出手就要傷人,被扔出去了還不服氣,當場叫陣。
“打服她!”袁熙淡淡地說道。
“喏。”曹彰領命,下堂去了。
吳夫人心中不安,連忙出列請罪。“小女年少無知,冒犯了大將軍,死罪死罪。”
袁熙笑笑。“夫人請放心,孤不會和小孩子一般見識。不過令愛缺少管教,讓她吃點苦頭也是好事。這少年是孤身邊的虎士,沛國曹公之子,天生神力,說起來,與孫氏也有些姻緣。”
吳夫人立刻明白了曹彰的身份,鬆了一口氣。
雖說孫權和孫賁翻了臉,畢竟還是一家人,再者,她的小兒子孫匡和沛國曹氏也有婚約,想來曹彰不會下死手,取女兒性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