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昭站在金屬門前,寒氣順著腳踝爬上脊背。輪椅上的“沈知白”緩緩抬頭,鏡片後的眼睛泛著不自然的青光,像是被某種力量強行侵占了軀體。他的嘴角勾起一抹陌生的弧度,手指輕輕敲擊青銅鏡邊緣,發出清脆的金屬聲。
“你比預計的來得早。”他的聲音還是沈知白的音色,卻帶著某種機械般的冰冷,“看來燕子紋的封印比我想象的脆弱。”
雲昭的紅線在袖中繃緊,目光掃過房間,這根本不是儲藏室,而是一間實驗室。牆壁上嵌滿透明培養艙,每個艙內都漂浮著一個人影,麵容模糊,但手腕上全都有燕子紋的痕跡。最靠近她的那個艙體裡,赫然是剛才在走廊見過的白大褂女子,隻不過此刻她的胸口插著一根青銅長釘,釘尾刻著清淨觀的符咒。
“你們對我師兄做了什麼?”雲昭的嗓音壓得極低,紅線已經悄然纏上腕間,隨時準備暴起。
“沈知白”輕笑一聲,轉動輪椅,露出身後巨大的青銅鼎。鼎耳上纏繞著熟悉的青蚨線,線頭浸在鼎內的暗紅液體中,像是被某種力量緩慢吞噬。
“修複。”他歪了歪頭,鏡片反射出詭異的光,“就像他修複文物一樣,我們也在修複更重要的東西。”
雲昭突然動了。
紅線如毒蛇般竄出,直取對方咽喉,卻在距離皮膚寸許時猛地僵住,她的影子不知何時被釘在了地上,一道青銅鎖鏈從地麵突起,死死纏住影子的手腕。
“物理攻擊對我無效。”輪椅上的男人歎息,“你師父沒教過你嗎?麵對‘贗品’,要用‘真品’才能破局。”
他抬手打了個響指。
實驗室的燈光驟然熄滅,唯有青銅鼎內泛起幽綠光芒。鼎身上的饕餮紋蠕動起來,化作實體撲向雲昭。她側身閃避,卻撞上一具培養艙,玻璃碎裂的瞬間,艙內液體傾瀉而出,沾濕了她的衣袖。
液體接觸皮膚的刹那,一段陌生記憶強行灌入腦海,年幼的自己站在燃燒的道觀前,師父將染血的青銅鏡塞進她懷裡,鏡麵映出的不是火海,而是無數雙從地底伸出的蒼白手臂......
“想起來了嗎?”男人的聲音忽遠忽近,“那麵鏡子本該是你的棺材。”
雲昭咬牙,猛地扯斷一截紅線,沾著培養液在掌心畫出血符。符成刹那,實驗室所有顯示屏同時爆出火花,程自在的聲音通過廣播炸響:
“小雲子!鼎耳是弱點!那玩意兒是個ifi信號放大器!”
緊接著所有屏幕開始瘋狂播放《貓和老鼠》,湯姆的慘叫聲中,鼎身上的饕餮紋出現明顯卡頓。雲昭抓住機會,縱身躍上青銅鼎,青蚨線纏住鼎耳全力一扯,金屬撕裂聲中,鼎耳斷裂,鼎內液體沸騰般翻滾,一張人臉浮出表麵。
那是真正的沈知白。
他的眼睛緊閉,脖頸以下浸泡在液體中,皮膚上爬滿與燕子紋同源的青色紋路。更可怕的是,他的右手握著一塊青銅碎片,碎片邊緣還沾著新鮮的血跡和雲昭此刻掌心傷口的形狀完全吻合。
輪椅上的男人突然發出痛苦的嘶吼,身體像信號不良的投影般閃爍起來。
“你......怎麼可能......”他的聲音開始失真,“明明已經替換了記憶......”
雲昭沒給他廢話的機會,紅線纏住斷裂的鼎耳,掄圓了砸向對方頭顱。
輪椅被砸翻的瞬間,整個實驗室開始崩塌。牆壁滲出青銅色液體,培養艙一個接一個爆裂。她撲向青銅鼎,抓住沈知白的手腕往外拽,卻發現他的皮膚正在與鼎內液體融合。
“雲......昭......”
沈知白突然睜開眼,瞳孔裡閃過一絲金光。他鬆開青銅碎片,用儘力氣將她推開。
“酒壇......”他咳出青色液體,“在......鼎腹......”
下一秒,鼎內伸出無數青銅手臂,將他重新拖入深淵。
實驗室徹底崩塌的前一秒,雲昭抓起那塊染血的青銅碎片衝出大門。身後傳來輪椅男人癲狂的笑聲:“你以為救得了他?他早就不是活人了”
走廊儘頭,白大褂女子不知何時再次出現,手裡捧著那個青銅酒壇。壇口封印已經破裂,壇身刻著一行小字:
天工永存,噬靈重生
女子將酒壇遞向雲昭,嘴角滲出鮮血:“他......們......在......鼎裡......”
然後她的身體像沙粒般崩塌,白大褂落地時,裡麵隻剩下一把青銅鑰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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